慌慌张张回到卧室,刘淼给一个人打电话。
“你让我报案?直接找毕警官?好吧。”她又说,“我想见你,等事情过去?好吧。”
与刘淼报案的同一时刻,丁苦菊在自家别墅的卫生间里用大木盆搓洗着衣服。
丁香过来说:“妈,有洗衣机,干吗不用?”
丁苦菊说:“省水,省电。”
“您的腰又该痛了。”
“忙你的去。”
丁零零,客厅里座机响,丁香走过去拿起话筒,“喂”了几声,没人说话。丁香回到她的房间,接着打一份名为《关于重组吴氏集团的方案》的文件,她身边堆着小山似的资料。
座机铃声再次响起,响个不停。丁苦菊说:“香儿,接电话。”丁香说:“妈,您接,我这儿忙着哪。”丁苦菊唠叨女儿:“忙,一天到晚地忙,忙得顾不上找婆家,忙得把外孙子耽误了。”她用围裙擦干手,过去接电话:“您是……是你……你说……我不对别人讲……行,我就来。”
丁苦菊挂断电话,换上出门的衣服,对丁香说:“老家来人了,几个远房亲戚,让我帮他们安排住处,我去安顿一下。”
丁香说:“住咱家吧。”
“不了,乡下人,一大家子,来咱家住太乱,影响你工作。咱们出钱,给他们找家小旅馆,住两天就走。”
“我开车送您去。”
“不用,忙你的。”
“您要辆出租车。”
“不花那钱,路不远,走几步就到。”
“妈,天晚了,注意安全。”
“我一个乡下老婆子,一不怕劫财,兜里没钱;二不怕劫色,老得没人要了。”丁苦菊跟女儿说着话,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橙汁、几只苹果,装进塑料袋。她抿抿整齐的发髻,开门走了。丁苦菊来到小区大门口,对岗亭里的保安说:“小伙子,有旧衣服吗,大号的,给大妈找两件。”
年轻保安摇摇头说:“没有,我们都穿制服,以旧换新。”
丁苦菊出了小区院门,一直向前走。她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公共汽车站前。她停下脚步,四下张望。
马路对面一辆两厢车亮起双尾灯,像对红眼睛一眨一眨的。丁苦菊斜穿马路,走了过去;她拉开车门,坐进两厢车。
两厢车不走安有监控探头的路口,在蜘蛛网似的小胡同里穿行,像一个暗夜中游**的幽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