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我没想过,我想想。”
乍一听,小袁没明白。细一琢磨,小袁悟出毕队长这句问话的深意。如果在婚前,吴钢已经知道了吴董事长与孟艳的那种关系,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吴钢明知孟艳是养父吴董事长的长期情人,为什么还要娶她为妻?
吴董事长、吴钢与孟艳这三个人是种什么关系?
小袁找出一个理由:“会不会是吴钢与孟艳婚后日久生情,想摆脱吴董事长,结束这种丑陋的**关系?”
毕队长说:“咱们昨天到孟艳家,我看到这对名义上的夫妻处于长期分室而居的状态。每逢周一,孟艳到丽水家园26号楼408与吴董事长幽会,夜不归宿,吴钢习以为常。还有,你也看到了,失去吴董事长的庇护,孟艳在吴氏集团无法立足,只隔不到两天,就被扫地出门,所以,你的理由不成立。”
不能不承认毕队长言之有理。小袁想,毕队长用“一点小小的不足”,从根本上推翻了她的吴钢与孟艳合谋作案的整个观点,毕队长这个人,真烦人!
她给毕队长沏好热姜茶,双手奉上。
毕队长喝了一口,问:“我让你们去银行,查那五百万,查出结果了?”
小袁说:“查出来了,虚报的五百万工程款一周前被人提走了,提的现金,你猜提款人是谁?”
“吴董事长。”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还知道这笔钱在哪儿。”
“在哪儿?”
“你还记得吧,你问过我那个大金属拉杆箱里装的是什么,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五百万现金装在大金属拉杆箱里,以前存放在丽水家园26号楼408,现在孟艳手中?我怎么就没想到。毕队,你的眼睛有X光,会透视?”
毕队长揉揉鼻子:“新钞有一股特别的浓重的油墨味儿,我闻出来的。”
小袁说:“我也闻出来了,没往那方面想。”
“有个问题,考考你,吴董事长与孟艳要那五百万现金干什么用?两个人都有不止一张的金卡。”
“现金保密。”
“聪明。”毕队长口头表扬,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传真机。他心里有一个挥之不去的疑问,找到吴钢十八岁时的病历,也许可以使这个问题得到解答,进而解开一连串的人物关系谜团。
千里之外的县医院病历室里,当地警员拂去一捆捆旧病历上厚厚的积尘,从中翻找吴钢的病历。
小袁的手机铃响起,接听后,她兴奋地对毕队长说:“吴钢的病历找到了,因为受潮,保存得不太好,有几页残缺不全,他们这就传过来。”
毕队长想,但愿关键的诊断证明书保存完好。
传真机嘟地响了一声,吐出一页页纸张。
一次性耗材清单、处方、费用收据……连续几十页中没有毕队长需要的。他沉住气,目光不离开传真机的出纸口。
一张模糊不清的诊断证明书露出头。
一行霉变的潦草字迹,难以辨认。前两字不清,后六字是“破碎,丧失功能”。
什么破碎?
毕队长与小袁的头挨在一起,当两人终于看明白前两个字后,小袁先是脸红,继而轻轻地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