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钢说:“不啦,她没脸再跟本市工商界人士打交道,你的心意我领了。”
“几时走?”
“接受完公安部门的调查,一天不耽搁,坐头一班飞机走。”
“一家三口都走?”
“都走。”
吴钢一边跟吴仁说话,一边偷看吴义的脸色。吴义只是喝酒,从吴仁与吴钢进门到酒快喝完了,他还没说过一个字。
“义叔,您看这样行吗?”吴钢小心地问。
“孟艳一个人走。”吴义说。
“您的意思是我不走,孟艳带着信儿走?”
“你带着信儿,留下。”
“我们一家分开?我跟孟艳是夫妻,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我不能扔下她不管,我应当在她身边,跟她一起走。”
“你走,不拦,信儿不走。”
吴义的话坚决,有力,不容争辩。瞬间,吴钢脑中闪过一道电光,原来一切问题的症结在信儿身上。吴义用阴暗手段折磨孟艳、促使她精神崩溃并要将她赶走,目的是把信儿牢牢控制在手里,作为人质。信儿从出生之日起,命中注定将成为某些人嫉恨的对象,随着吴董事长的失踪,纷争乱起的一天提前到来了。吴义这样做,吴钢完全明白其中深藏的原因。吴钢最不愿意去想、最怕的事发生了!他说:“义叔,我知道您担心的是什么,信儿是我和孟艳的儿子,我们不会去争别人的财产。我保证我们一家走了之后,永不回来。义叔,请您相信我。”
“相信你?凭什么?”
“凭我的人品,您是看着我长大的。”
吴义摇摇空酒瓶,说:“我曾经相信过人,后来不相信了。”
吴钢近于哀求:“请您高抬贵手!信儿还小,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只有五岁,求您放过他。您看这样行吗,信儿认您做爷爷。”
这句话一定是哪儿说错了,吴义眼中冰芒重又冻结。
吴钢苦求无效,怒火中烧,愤言:“义叔,我再叫您一声义叔。兔子急了咬人,不要欺人太甚,我有责任保护孟艳与信儿,为了老婆孩子我敢拼命,我是个男人!”
“你是男人?是吗?”吴义冷笑。
吴钢被深深刺痛了,他昏了头,双手握拳,疾冲上前。吴义随手一挥,将他推出门外,倒在地上。吴义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之情,想扶没扶,他说:“你是个仁义的好孩子,不要怨我,世上有些事不该做,又不得不做。”
吴仁闪在一边,他没想到这顿饭吃成这样,他后悔跟吴钢来义叔的小院,回去要挨老婆的骂了。
大狗虎子喉咙里发出低吼。
传来一声猫叫。那只波斯猫又来了,这次它攀爬在古槐树的枯枝上,居高临下。它敏捷地跳了下来。
吴义拍拍虎子说:“去,咬死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