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艳摇头问:“你怎么能做到?”
夜幕四合,草坪地灯的灯光给李琳的脸涂抹上一层绿色。她说:“其实很简单,别忘了,我是护士。你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会蠢到下毒杀人,那样风险也太大。我跟老画家结婚后,我们到世界各地旅游,每次他跟我干那事,我就用我身体的某一部位顶他的肝区,他一痛,就不行了,他还不能怪我。半年后,老画家病故,按照他的遗愿,火化,骨灰撒入大海。”
孟艳说:“你可以去找那个药剂师了。”
“我从国外回来,一下飞机就去找他。你猜不到吧,他已经结婚了,娶了一个寡妇。他娶的是院长的女儿,医院分给他一套两居室住房,女方陪嫁了全套家具电器。”
李琳用一句话做了总结:“这就是我和药剂师的爱情故事。”
夜风如水,吹凉了两个女人酒后微烫的脸。
李琳一杯接一杯,她说:“爱情像花儿一样美好,世上哪有长开不败的花儿?美丽的爱情抵挡不住物质的**,也不如物质实在,所以咱们女人常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说的不是酒话,别不爱听,你的心上人贾炘,绣花枕头一个,窝囊废,除了有张帅气的脸蛋一无是处,你想要的那种生活他能给你吗?女人老得快,你甘心三十岁以后成为一个邋里邋遢、带孩子做饭、钱总是不够用的黄脸婆?再说,年轻的帅哥靠不住,最容易变心。”
两个女人聊到很晚,大多时候李琳在说,孟艳在听。朗姆酒喝完,李琳醉了,她叫了一辆出租车,送孟艳回地下室小屋。道别时,李琳说:“女人要善于利用自己的姿色,否则就是糟蹋上天的恩赐,等到人老珠黄,后悔就晚了。”
出租车走远,李琳眼里醉意消失,打出一个电话:“喂,她走了。”
“你说的话她都听进去了?”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
“大部分吧,她不相信贾炘会变心。”
“呵呵,哪儿有不变的心。”
“你的事我办完了,我的事呢?”
“放心,你继承亡夫遗产的事不会再有人追究。”
两人同时挂断电话。
几天后,在吴董事长的亲自授意下,孟艳搬进集团所有的一套两室一厅的公寓,告别了地下室小屋。她给贾炘打电话,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没人接听。
贾炘干什么呢?
这一个月,贾炘过着神仙般的日子。他陪着梅娜小姐四处游玩,乘坐车头有个长翅膀天使的豪车,出入高档饭店与夜总会,留宿总统套房,每天都像喝醉酒一样。在那家名牌西装专卖店里,梅娜小姐一次给他买了四套,刷卡时,导购小姐恭敬的神态,使他有生以来头一次体会到有钱的感觉,这种感觉醉人!一月期满,梅娜小姐提出嫁给他,带他出国。
一个月,三十天,成为两个人的人生转折点。
电话中,贾炘提出分手。
孟艳如同头上砸下晴天霹雳。贾炘要给她一笔补偿费,她喊道:“我不要,我要你来世做驮石碑的大王八。”她病倒了,高烧不退,病得很重,甚至有了轻生的念头。
她回想李琳的话,对世上有没有真正的爱情产生怀疑。
她的心冷了。
病中,在她最无助、最虚弱、最需要温暖的时候,吴董事长独自来探望她,照顾她服药喝水,表现出极大的关爱。吴董事长在她的额头轻吻一下,她再也控制不住多日来郁积于心的委屈,伏在吴董事长的怀里痛哭失声。
吴董事长轻抚她的长发。
病好后,她回到大厦上班,业务一部全体员工列队鼓掌欢迎,她被聘任为经理。吴董事长亲自签发的任命通告,他还给孟艳配发了一辆两厢车作为工作用车。孟艳加倍努力工作,她很快从失恋与被抛弃的阴影中走出来。
数日后,吴氏集团与那家大财团达成合作协议。
协议签字的仪式上,贾炘搂着梅娜、孟艳挽着吴董事长见面了。
孟艳与贾炘形同陌生人。
吴董事长嘴角绽出真正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