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他又让绘梨衣转过身去,连后颈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轻柔而细致。
“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
“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受委屈?谁对你不好?”
一连串的问题,从他的嘴里急促冒了出来。
绘梨衣被他晃的有些晕乎乎的,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
“跟著sakura出来玩,很开心。”
她指了指路明非,脸上绽放笑容。
“绘梨衣没有受委屈,也没有被欺负。”
风间琉璃一言不发。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身体前倾,他看著自己的兄长温柔的对那个女孩仔细的呵护。
他的眼神有些冷,像西伯利亚永不融化的冻土。
凭什么?
凭什么你还能用这样的姿態,去保护另一个人?
凭什么在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弟弟之后,还能心安理得的扮演一个“好哥哥”的角色?
那个被你保护的位置,曾经属於……
內心的质问化作了冰冷视线。
在確认了绘梨衣毫髮无伤,源稚生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紧绷的神情放鬆,隨即狂暴的火山找到了宣泄口。
他猛抬起头,燃烧著熊熊怒焰的眼睛直射对面的路明非。
“路明非!”
他的声音低沉。
“是你策划了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的阴谋!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伸出一只手,遥遥的指著身旁沉默不语的源稚女。
“让蛇岐八家和猛鬼眾握手言和?別做梦了!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蛇岐八家在过去数十年里,有太多的战士惨死在猛鬼眾手里了。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朋友至今还在等待著復仇的那一天!这笔血债,我无法抹去!”
“血债用血来偿还!蛇岐八家的铁则,没有任何人可以改变!”
路明非的反应,却平淡得出奇。
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顺手拿起绘梨衣喝完的可乐饮料空罐捏了捏,然后发出嘆息。
“唉——”
路明非將可乐罐隨手一扔,空罐在空中划过一道的拋物线,“咚”的一声,掉进了墙角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