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亲自接管黑色的“鬼”傀儡。
最诡异的画面出现。
活著的风间琉璃扮演著兄长,亲手操纵著代表弟弟的傀儡。
他化身为神,用自己的双手控制著“鬼”。
傀儡在他的手中活了过来,每一个挣扎,每一次挥刀,都充满了血腥。
兄长不断闪避格挡和劝说。
吟唱者的声音变得高亢悲愴,诉说著兄长试图唤醒迷失的弟弟,却一次次被仇恨所吞噬的绝望。
一场献给自己的血淋淋祭典。
绘梨衣看呆了。
她不懂其中的恩怨,却能直观的感受到舞台剧的撕裂感。
白色美丽的人在与黑色的自己战斗。
美丽与暴力的极致衝突,將剧情推向高潮。
舞檯灯光骤变,血红一片。
风间琉璃的动作再变化。
又一次眼繚乱的“早替”,他的白衣被黑袍覆盖,脸上的“神”面具换回了“鬼”面。
他放开了黑色的“鬼”傀儡,操纵起白色傀儡。
他再一次变成了“鬼”。
他用自己身为“鬼”的双手,去毁灭“神”。
白色傀儡做出徒劳的抵抗,他自己步步紧逼。
他的动作充满恨意,每一次攻击都似乎要將眼前的傀儡彻底撕碎。
“兄杀弟,弟杀兄,亦为救世……”
这哪里是救世?
这分明是一个被命运折磨到疯魔的人,在舞台上,一遍又一遍的亲手杀死自己的兄长,又或者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
最终,黑色的“鬼”將利刃刺入了白色傀儡的胸膛。
在吟唱者一声泣血悲鸣中,风间琉璃鬆开了手。
“神”的白色傀儡无力垂下头,在他的面前缓缓“死去”。
风间琉璃成了舞台上唯一的活人,可灯光聚集在死去的“神”之上。
最终的胜利者孤零零站在舞台昏暗角落,倒像是个失败者。
他缓缓抬起头,再一次望向二楼包厢。
这场戏不是演给观眾看的,也不是演给路明非看的。
这是风间琉璃演给自己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