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示牌上,用日文、中文和英文,清清楚楚写著:
“冬季封山期(11月中至次年5月),积雪深厚,气候恶劣,为安全起见禁止一切登山活动。”
路明非仿佛没看到那块牌子,径直朝著登山口走去。
他们还没靠近,值班室的门就开了,一位穿著厚制服的中年大叔走了出来,拦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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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游客,中午好。”大叔的语气很客气,但態度坚决,“现在是封山期,禁止登山,非常危险。请回吧。”
“啊?是这样啊?”路明非恍然大悟,“哎呀,真不巧,我们还想上去看看呢。那真是太可惜了。”
他一边说一边拉著绘梨衣,装作要转身离开的样子。
那位工作人员看他们如此配合,放鬆了警惕,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转身返回值班室。
路明非眼中精光一闪,拉起绘梨衣的手绕过还没反应过来的大叔,朝著山路躥了过去。
“喂!喂!你们干什么!快回来!危险!”
工作人员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目瞪口呆,隨即发出呼喊。
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身影在崎嶇的山道上躥得飞快,脚下的防滑鞋稳稳抓住地面,转眼间拐过一个弯,消失在了工作人员的视线里。
工作人员的呼喊声被凛冽的寒风吹的破碎,最终回应他的只有从山林深处传来的几声囂张狗叫。
“汪!汪汪!”
值班室里,大叔气的直拍大腿,拿起对讲机又不知道该向谁报告。
他无奈的看著空无一人的山路,喃喃自语:“现在的年轻人啊……为了谈恋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像我当年……”
大叔逐渐追忆似水年华。
彻底脱离了工作人员的视线后,路明非放慢了脚步,他转过头看著身旁小脸通红的绘梨衣,笑著问道:
“怎么样?刺激不刺激?”
绘梨衣用力的点了点头,小口呼吸著冰冷的空气,那双酒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光芒。
“超级刺激。”她轻声说。
“这才哪到哪。”
路明非得意的扬了扬眉毛,“更刺激的,还在上头呢。”
他们正式踏上了不被允许的攀登之路。
冬季的富士山,回归了大山最原始、最荒芜的姿態。
山路上覆盖著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声响,这是雪的交响乐。
冬季没有络绎不绝的登山客,为登山者提供休息和补给的山中小木屋,此刻大门关著,静静的隱埋在风雪中。
绘梨衣对这些小木屋有些好奇。
她走到木屋前,趴在窗户上,努力想看清里面的样子。
路明非就陪著她,告诉她这些木屋夏天时会变的多热闹。
越往上走植被越是稀疏,最终消失不见,天地之间只剩下火山岩的黑与无穷无尽的白。
阳光亮堂,却没有多少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