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装?解释?不,X。这只是陈述事实。鲜血是和平的硬通货,而厌恶,是旁观者最廉价的勋章。你和我,都只是在各自认领十三岁那年就被分好的角色罢了。‘鹰犬’和‘走狗’……你看,我们从未真正离开过那个教室。”
(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晖从书桌上掠过,彻底消失。书房陷入一片暖昧的昏暗。两人都没有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有那辛辣的气息,固执地飘散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像一场无声战争遗留的硝烟。)
【语录:十三岁教室的延伸】
P小姐(“鹰犬”的延伸):
1。“他们说我是‘鹰犬’。很好。至少鹰看得够远,犬咬得够准。在这个时代,这比‘好好先生’的墓志铭有用得多。”
2。“我吸入的每一缕辛辣,都像是把前世那个教室里所有的嗤笑与咒骂,提炼成一种我能控制、能承受的具体物质。然后,呼出去。”
3。“和平?那是我这类人用职业生涯(甚至生命)作抵押,为你们租来的、有时限的‘安全屋’。租金是血,分期付款。”
4。“她厌恶烟草,却呼吸着我挣来的、无烟的空气。这才是我们之间最根本的、无法调和的讽刺。”
5。“十三岁时,我用粉笔记录名字。现在,我用军令调动生死。本质没变,只是工具和代价升级了。”
6。“‘为国争光’?不。我只是在履行一份从十三岁起就莫名背上的‘管理员’职责,范围从一间教室,扩大到了一个国境线。”
7。“她永远在问‘为什么必须这样’。而我,早已习惯只思考‘如何才能做到’。我们是解题思路完全相反的两个人。”
8。“鼻烟壶是我的‘教室后墙’——一个让我能背靠着、短暂喘息、面对所有敌意与压力的虚幻支点。”
9。“保护一个你并不完全认同、甚至其存在本身就在不断提醒你之残酷的世界……这是一种比任何战场都更消耗心神的凌迟。”
10。“如果‘鹰犬’的终点,是能让少数人(包括她)安心地当‘走狗’(或任何他们想当的),那这骂名,我扛了。”
X小姐(“走狗”的延伸):
1。“我厌恶那气味,更厌恶那气味背后,她对自己日益熟练的‘工具化’的平静接受。仿佛我们穿越一场,只是为了成为更高效的‘器物’。”
2。“她说她在为我们争取书写和平的权利。可她没看到,当她选择用那种方式去‘争取’时,我们笔下所能书写的‘和平’,早已沾染了她方法的血腥气。”
3。“十三岁的‘走狗’,靠讨好老师获得认可。现在的‘走狗’,靠讨好一整套文明与优雅的规则获得生存。我……进步了吗?”
4。“她提起‘教室’的那一刻,我的后背发凉。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悲哀:我们奋力挣扎,却似乎只是在同一个悲剧剧本里,换上了更华丽的戏服。”
5。“我无法反驳她关于‘和平代价’的论述。这让我感到双重的无力:既无力改变现实的铁则,也无力为她提供一条更好的、能不让她沉溺于烟草的路。”
6。“她的‘牺牲者’姿态,有时像一种无形的胁迫,让我的任何批评或不适,都显得忘恩负义、不谙世事。”
7。“我们都戴着面具。她的面具是‘铁血与必要’,我的面具是‘优雅与文明’。面具之下,是两个在十三岁就过早见识了‘规则’之重,并因此永远改变了轨迹的女孩。”
8。“文学拯救不了生命,但或许能诠释生命为何值得拯救。而她,似乎连让人诠释的余地,都在用最决绝的方式抹杀。”
9。“我珍惜现在的和平时光,但每次享受它,都会隐约听到边境线外的炮火声,和她鼻烟壶盖合上的轻响。它们共同构成了我安宁的底噪。”
10。“也许,‘走狗’的终极宿命,不是效忠某个具体的人,而是效忠于某种关于‘更好世界’的脆弱想象——即使那个世界,需要‘鹰犬’用我们都不喜欢的方式去拱卫。我们是一体两面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