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小姐(少尉时期):
1。“当她说出‘文明的纽带’并做出那个手势时,我大脑‘嗡’的一声。不是惊喜,是某种……冰冷的确认。果然,倒霉的不止我一个。但她也变了,学会了用优雅的谎言包裹残酷的事实。”
2。“计算质子方案时,我只考虑生存概率和利益交换。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东西,我才想起,那个被计算的‘王子’,是一个活生生的、会害怕的孩子。这感觉……有点陌生,甚至讨厌。情感是计算的噪声。”
3。“奥数金牌,星际争霸……遥远的像上辈子。现在的我,手里是地图和伤亡报告,脑子里是数学和血。同桌,你也一样吧?只是你的武器,变成了典籍和修辞。”
4。“没有系统,没有任务。只是‘活下去’?那为什么是我们?为什么是这种时代?如果只是为了活着,那我用数学和剑为自己开辟道路,有什么错?”
5。“看到她如今的样子——那个语文考不好会哭的X,变成了操纵文字和礼仪的大师——我忽然觉得,或许改变的不只是环境,是我们自己内心某种东西,被这个时代引诱或逼迫着,长成了陌生的形状。”
6。“相认的瞬间,没有喜悦,只有一种沉重的了然。我们成了彼此在这个疯狂世界唯一的坐标,却也成了彼此变化的镜子,照出那些我们可能不想看见的部分。”
7。“她的提议为我的计算披上了文明的外衣。聪明。但我们都清楚内核的冰冷。我们配合得如此‘默契’,这感觉……真讽刺。”
8。“从今天起,我知道有个‘同类’存在。但这意味着什么?多一份牵挂?多一个需要计算在内的变量?还是……仅仅是一个知道我从哪里来的见证者?”
9。“我起身离开会议室,军靴踩在地毯上无声。鼻烟……好像是从那之后,才开始真正离不开的。有些东西需要麻痹,比如突然找到故人却发现彼此都已面目全非的荒谬感,比如意识到自己正变得冷酷时,那一点点残留的、不必要的寒意。”
10。“极端主义?不,我只是在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寻找最有效的生存解。如果感情和仁慈妨碍了‘解’的最优性,那么排除它们,不是最理性的选择吗?X,你难道不是也在用你的方式,做着同样的事?”
X小姐(学士时期):
1。“他画出那个符号时,我的世界静止了一秒。同桌……P?那个骄傲的数学天才,怎么成了眼前这个穿着军装、用数字冷漠裁定他人命运的少尉?”
2。“我提出那个‘文明包装’的建议时,内心在发抖。我知道这有多虚伪,多残忍。但我必须说,必须由我说。至少……我能让这件事看起来,不那么像赤裸裸的抛弃。或许,也能稍微保护一下那个提出冰冷计算的她,不被立刻打上‘无情’的标签。”
3。“奥数金牌……是的,她曾经的世界只有逻辑和胜利。现在呢?逻辑依旧,胜利的定义却沾上了血。我害怕的是,她似乎……正在适应,甚至擅长于此。”
4。“我们相认了,在决定一个孩子命运的会议上。没有拥抱,没有泪水,只有两个已经被时代重塑的灵魂,隔着权力的长桌,进行了一次冰冷的密码对接。这真是命运能开出的,最辛辣的玩笑。”
5。“看着她冷静的侧脸,我无法将她和记忆中那个会因为游戏输掉而臭着脸、却偷偷帮我补数学的同桌重叠。战争和权力,把她的棱角磨成了锋利的刃,也似乎……抽走了她某些柔软的部分。”
6。“没有任务,只有生存。所以,她选择了最直接的力量之路,而我选择了最迂回的文化之路。我们都变了,为了活下去,变成了自己曾经可能不理解甚至不认同的人。”
7。“后来听说她开始频繁使用鼻烟,甚至饮酒。我最初是不解和厌恶。但现在,在认出她之后,我忽然可悲地理解了——当你的世界里只剩下计算、杀戮、伪装和孤独时,或许真的需要一点东西,来短暂地欺骗感官,忘记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8。“她计算时眼中那种纯粹乃至狂热的专注,依旧没变。但应用的对象,从数学题变成了战争和人事。这种‘纯粹’用在某些地方,会让人感到恐惧。我好像看到了一丝……极端主义的苗头,在她认为的‘最优解’逻辑里滋长。”
9。“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故国’。但这故国,只剩下两个被流放的、改变了的居民。我们还能像以前一样吗?还是说,这份相认,只是让我们更清晰地看到了横亘在彼此之间的、由时间和血腥浇铸的鸿沟?””
10。“那天之后,我更加努力地钻研文学和历史。仿佛只有沉浸在那些古典的、永恒的美与智慧里,我才能对抗这个时代的血腥,也才能偶尔忘记,我那个来自现代的朋友,正一步步成为这个时代最令人畏惧的战争机器的一部分……并且,似乎正在享受其中某些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