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早忘了自己之前就已经拿这句话做托辞:“我……我在想吃什么。”
祈琰低笑:“想多久了,还没想好?”
“因为太难想明白。”程知蘅很缓慢地回答。
祈琰缓缓抬眼,目光扫过程知蘅的低垂的眉眼。
他很平静地问:“这有什么难的?想要什么,点就是了。”
程知蘅笑着摇了摇手指:“没有那么容易啊。”
说完这话他想离开,但是心不在焉,平地还绊了一下,差点摔着。
这几天他总这样,祈琰给扶了一把,微微皱了眉:“怎么回事儿,走路看路。”
程知蘅扶着他的手站稳,反手又在祈琰手心拍了一下,没过脑袋地脱口而出一句:“都怪你。”
这话都快成程知蘅的口头禅了,祈琰早已习惯,只淡笑问道:“又怪我什么了?”
程知蘅长睫毛一掀,很没有杀伤力地瞪了祈琰一眼。
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程知蘅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怪你什么?
怪你把我的心搅得一团乱,怪你害我想你想得饭都吃不下,还在那里笑!
不怪你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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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其实乖是会打直球的那种类型(如果不是事态如此复杂的话)
凌晨两点,邹柏宇打开门的时候简直要歇斯底里。
“你究竟什么情况???”他打着哈欠,眼前吊着两个老大黑眼圈,看到程知蘅的时候简直一脑门子官司。
“我好不容易今天又点困意,差点眯着了!”邹柏宇抬手点点腕表,“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了?”
程知蘅陪笑,他像条灵活的小鱼,侧身就从门缝里钻了进去,嘴里忙不迭地解释:“我睡不着嘛……我有重要的,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找你说!”
邹柏宇边叹气边认命地把人彻底迎进来,回身把门关上,门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弯腰从鞋柜深处翻找拖鞋,嘴里不住地唠叨:“是你先挂了我电话,现在大半夜的,又跑来跟我说有要紧事儿……祖宗,有什么事能比睡觉更要紧?天塌下来也得等天亮再说啊!”
程知蘅面不改色戳穿他:“你是要睡觉么?你啥时候两点钟睡觉过?你要打游戏要刷视频嘛……少玩一天又会怎么样?”
邹柏宇明摆着被说中了,还要嘴硬,只是没有底气,越说声音越小:“我今天是打算睡的好吧……”
程知蘅看着他,边笑边换鞋。
等他换好鞋,趿拉着走进客厅,邹柏宇又唉声叹气地去厨房热牛奶,顺便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厚厚的毛毯,不由分说地把程知蘅裹成了个蚕宝宝。
“你怎么这么不让人省心?”他皱着眉,把温热的马克杯塞进程知蘅手里,“你大半夜这么溜出来,跟你哥报备了没?他知道吗?”
程知蘅立刻瞪圆了眼睛,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他压低声音急切地说:“我特意等他睡着了才偷偷溜出来的!你可千万千万别把我卖了!”
“我卖你干什么?”邹柏宇翻了个白眼,在他对面瘫坐下来,揉着惺忪睡眼,“他是你哥,可不是我哥。我才懒得管你们家的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