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
陈导指节捏得发白。
这两条人命虽与他素不相识,却因他而折。
昨日赴约途中,三名骤然窜出,举枪便射。
电光火石间,两个马仔己倒在血洼里。
"安心。”
陈导套上西装,捶了下大鸟胸口,"血债血偿。”
"找吉米支一百万,每家五十万抚恤金。”
"多谢导哥。”
陈导踱到客厅,扫过挂钟:十点三十二。
"快了。”
他唇边凝着冰碴子般的笑。
吉米拎着食盒进来时,先给门外弟兄分了盒饭。
"新置的宅子?"陈导扒着饭突然发问。
"上月刚过户。
导哥中意就留着住。”
陈导撂下筷子。
空荡荡的豪宅反而瘆人。
不过等金盆洗手那天,倒是处不错的养老地。
他瞥向座钟:十一点五十。
烟头在指间明灭:"大圈还没撤榜?"
吉米苦笑:"越南来的刀手己到埠。
武圣,暂避风头吧。”
他咽回了后半句——谁都知导丧飞不是吓大的。
陈导掐灭烟:"那就杀鸡儆猴。”
洗手间里,他翻出那本黑色笔记。
"该还债了。”
笔尖划破纸页,"丧飞"二字洇出墨痕。
。。。。。。
三百马仔层层拱卫的别墅里,丧飞正叼着烟起身:"十一点五十五了,屁事没有!"
"什么和联胜之虎,吹牛皮之虎吧!"野猪拍着麻将桌哄笑。
十二记钟声骤然炸响。
丧飞突然青筋暴突,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