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陈皓是苏皇后暗中照拂的人,此刻將这万贵妃的把柄献上,既是表忠心,也是求庇护。
心念既定,陈皓不再犹豫。
他扛起鈺棋的身子,借著飞絮青烟功的轻捷,像一道青菸鬼魅般窜出岭南司。
深夜的宫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远远传来。
他足尖点过宫墙的琉璃瓦,身影贴著檐角的阴影疾行。
怀中的鈺棋挣扎越来越弱,显然毒素已开始侵蚀神智。
不一会儿,陈皓就看到了坤寧宫的宫墙。
陈皓绕到侧门,拿出令牌,对著守门的锦衣卫低声道。
“岭南司掌司陈皓,有要事求见皇后娘娘,十万火急!”
那锦衣卫见他怀中扛著麻袋,本想盘问。
losangeleslosangelesdating
但是响起来这位陈掌司和皇后娘娘的关係,终究还是不敢多言,迟疑片刻,匆匆入內通报。
盏茶功夫后,侧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桃红探出头来,脸色凝重。
“皇后娘娘在偏殿等著,隨我来。”
偏殿內只点了一盏孤灯。
苏皇后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二人。
她穿著素色的寢衣,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见陈皓將奄奄一息的鈺棋从布袋之中放出。
她並未露出半分惊讶,只是指尖捻著的玉珠停顿了一瞬。
“这是————万贵妃身边那宫女?”
陈皓將鈺棋扔在地上,解开她口中的布条,沉声道。
“回娘娘,正是此女。方才她潜入岭南司欲对奴才下杀手,被奴才擒获。”
“而在此之前,奴才亲眼看见她深夜闯入关东贡品司,盗取香、牛膝等墮胎药,皆是衝著宫中嬪妃的龙胎而来!”
鈺棋喉咙里发出嗬的怪响,想辩解却被毒素堵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只能含糊地喊著。
“假的————是诬陷————”
“诬陷?”
陈皓从怀中摸出一片乾枯的益母草碎叶,正是那日在关东贡品司捡到的。
“这是她遗落在药柜前的,娘娘若不信,可派人去搜查鈺棋的住处,严核关东司的贡品,想必能找到更多证据。”
苏皇后看著那片碎叶,又看了看鈺棋脖颈间的剑伤和掌心乌黑的毒素。
眼底的寒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亮色。
她忽然抚掌轻笑,笑声在寂静的偏殿里格外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