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有用的话,”陈老打断他,“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遗憾了。”
说完,他用力关门。
但霍寒霆的手还抵在门板上。两人僵持着,门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的啼哭声从门后传来。
那哭声清脆响亮,穿透门板,清晰地传到门外每个人的耳中。
霍寒霆的身体猛地一震。
孩子。工坊里有孩子。
会是她的孩子吗?那个时间对得上、带着孩子的女徒弟……
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冲撞。他想起了西个月前林晚秋离开时的样子——她穿着宽松的外套,脸色苍白,在机场检查室做B超时医生说的“胎儿一切正常”……
不,不可能。如果她真的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要隐瞒?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说:她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给过她信任你的理由吗?
“老先生,”霍寒霆的声音在颤抖,“那是……谁的孩子?”
陈老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恢复平静:“工坊学徒的孩子。跟你没关系。”
“让我见见她。”霍寒霆死死抵住门,“只要确定她平安,我马上离开。我发誓。”
“我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两人正在僵持,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威猛地转身,看到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快速朝这边跑来,手里拿着……
“霍总小心!”陈威大喊,同时扑向霍寒霆。
几乎在同一时间,枪声响了。
“砰!”
子弹打在门板上,木屑飞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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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林晚秋抱着天佑刚躲到通往后院的门口,听到枪声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她怀里的天佑被吓到,哭得更大声了。
“别怕,宝宝别怕……”林晚秋机械地拍着孩子的背,自己却浑身发抖。
枪声。外面有枪声。
霍寒霆……他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林晚秋的心脏狠狠一抽。她恨他,怨他,不想见他。但听到枪声的瞬间,她的第一反应还是担心他的安危。
“苏安!带天佑进密室!快!”陈老从前厅冲过来,脸色凝重,“是顾家的人!”
林晚秋脸色煞白。顾明远的人找到这里了。他们果然不打算放过她。
“陈老,您……”
“别管我!快走!”陈老推了她一把,“密道在古井旁边,你知道位置。出去后去城南的观音庙,找住持慧明,他会安排你们离开清迈。”
“可是您……”
“我活了七十三年,什么场面没见过。”陈老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平静的笑容,“去吧。保护好天佑。”
林晚秋的眼泪涌了上来。她咬着牙,抱着天佑冲向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