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有什么发现吗?”林晏抱着一捆干柴走来。
余尘指着石上的刻痕:“你看这个。”
林晏放下干柴,凑近细看:“这是标记?”
“像是某种信号。”余尘起身,目光扫视四周,“你去看看其他地方是否还有类似的记号。”
不多时,林晏在驿站大门内侧和井台边缘又发现了两处标记——一处是三个小石子叠成的小堆,另一处是刻在木头上的箭头,指向北方。
“这不是盗匪的记号。”余尘沉吟道,“盗匪的标记更为简洁隐蔽,这些标记太过明显,倒像是某种临时联络的信号。”
林晏神色紧张起来:“难道有人要在这里接头?”
“未必是接头,或许是传递某种信息。”余尘沉思片刻,“今夜我们需格外警惕。”
夜幕完全降临。老周在西厢房内收拾出一片干净区域,林晏生起一小堆火,架上小锅煮水泡茶。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室内的阴冷,也给人一丝心理上的慰藉。
“周师傅,这条古道现在还有人走吗?”余尘问正在检查门窗的老周。
老周摇摇头:“很少了。除非是急着赶近路又不熟悉地形的小商队,或者些不走正道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说这一带偶尔有私盐贩子活动,但他们通常不会在废弃驿站停留。”
余尘若有所思地点头。私盐贩子这解释得通那些标记的来源。盐铁官营,利润巨大,总有人铤而走险。他们通常有严密的组织和联络方式,这些标记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来传递信息的。
茶煮好了,林晏为余尘和自己各倒一杯。茶叶是杨柳店村民所赠,虽粗糙,却别有一股山野清香。
“老师,如果真有私盐贩子经过,我们该如何应对?”林晏低声问。
余尘轻轻吹散茶杯上的热气:“静观其变。我们此行不是为了缉私,况且对方人数不明,贸然行动绝非明智之举。”
老周接口道:“大人说得是。这些私盐贩子大多只为求财,不会轻易伤人。但若被逼到绝境,也很难说。咱们最好避免冲突。”
夜深了,老周自告奋勇守第一班夜。余尘和林晏在铺好的草席上躺下,却都难以入眠。屋外,风声萧瑟,偶尔夹杂着野兽的嚎叫,更添几分紧张气氛。
约莫子时过半,余尘忽然坐起身,侧耳倾听。林晏也立刻警觉起来:“老师,有什么动静?”
余尘举手示意噤声,轻声道:“有马蹄声,距离尚远,但正向这边而来。”
老周也从门外闪入,面色凝重:“听声音,至少有五六匹马,还有车轮声。”
三人迅速熄灭火堆,悄声移至窗边,透过破败的窗格向外望去。月光不甚明亮,只能依稀看到小路的轮廓。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多时,一队人影出现在月光下。果然如老周所料,约五六人,三匹马,一辆马车,车上看样子装载着货物。一行人行动谨慎,不时左右张望,显然是怕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