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的目光骤然锐利:"你确定?"
"三年前荣国公寿宴时,我曾见过。"林晏肯定地点头,"那屏风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当时还引得不少宾客询问。"
这个线索让案件顿时有了新的方向。如果荣国公府确实与龙脑香有关,那么之前关于裱褙匠人与荣国公府有联系的推测,就更加可信了。
余尘沉思片刻,道:"除了龙脑香,还有几种香料也符合这个特征。比如安息香,也有清香,但偏甜腻些;又比如苏合香,但气味更浓郁。"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写下这几个香料的名字,并在旁边标注了它们的特性和产地。
"我们需要确认,当年那人购买的究竟是哪一种。"余尘抬头看向林晏,"这可能需要你再去查访一次。"
林晏接过余尘画的图样和写的笔记,仔细收好。"我明日就去。不过"他有些担忧地看着余尘,"你的身子"
"已无大碍。"余尘轻轻摆手,"周院使昨日不是说了吗,再静养几日便可恢复正常起居。"
话虽如此,林晏还是注意到他说话时气息仍有些微弱。这些日子的病痛,让本就清瘦的余尘更显单薄。
"对了,"林晏忽然想起什么,"我还查到,那个失踪的王姓匠人,在关门歇业前,曾大量采购过一批特制的胶矾。"
"胶矾?"余尘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什么样的胶矾?"
"据说是用一种特殊方法熬制的,比寻常的胶矾更透亮,而且不容易发黄。"林晏答道,"卖家还记得,那匠人特别强调要最上等的明矾和鱼胶。"
余尘的眼中闪过思索的神色:"特制的胶矾龙脑香澄心堂纸"他轻声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仿佛在拼凑一个复杂的谜题。
忽然,他抬起头:"我或许知道那匠人要做什么了。"
林晏倾身向前,等待他的下文。
"这是一种极为考究的古画修复手法。"余尘解释道,"用特制胶矾固定画心,以龙脑香溶液清洗画面,再用澄心堂纸进行裱褙。这样修复后的古画,不仅能保持原貌,甚至能去除岁月的痕迹。"
"既然如此考究,为何要用在仿作上?"林晏不解。
余尘的唇角泛起一丝冷笑:"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仿作。"
这个推测让林晏震惊不已:"不是仿作?可是琉璃坊的《寒林图》真迹不是已经"
"我们一直以为真迹被调包了,"余尘打断他,"但有没有可能,真迹从未离开过琉璃坊,而是被以另一种方式藏了起来?"
他拿起之前那幅仿作的记录:"你看这上面的描述,裱褙极其考究,用纸珍贵,连修复手法都如此讲究。若只是为了做一幅仿作,何必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