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痊愈后的第一个清晨,余尘终于回到自己的府邸处理堆积的军务。临行前,他再三叮嘱林叔注意林晏的饮食起居,那份细致让老管家都自叹弗如。
林晏站在书房窗前,望着余尘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情绪——不舍。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余尘的存在,习惯了醒来第一眼就看到那双关切的眼眸。
“大人,余将军对您真是尽心尽力啊。”林叔端来早膳,忍不住感慨,“老奴从未见过他这样对待任何人。”
林晏轻轻“嗯”了一声,目光依然望着窗外。
“说起来,余将军自己也有一身旧伤,这些天却全然不顾,只顾着照顾大人。”林叔摇头叹息,“昨天我还看见他按着左肩,想必是旧伤发作了。”
林晏猛地转身:“他旧伤发作为何不说?”
“余将军的性子,大人您还不知道吗?”林叔无奈道,“他认定要守护的人事物,从来都是拼尽全力的。”
林晏怔在原地,想起这些天余尘偶尔蹙眉的小动作,想起他有时会不自觉地揉按肩膀,想起他夜半时分在灯下疲惫的侧脸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余尘也在默默承受着痛苦。
“备车,”林晏忽然道,“我要去余府。”
“大人,您的身子才刚刚好转”
“备车。”林晏语气坚定。
当林晏的马车停在余府门前时,守门的侍卫都吃了一惊。他们匆忙要进去通报,却被林晏制止。
“余尘在何处?”他问。
“将军在书房处理军务”
林晏径直走向书房,推开门,看见余尘正伏案疾书,左手不时按压着右肩,眉宇间带着隐忍的痛楚。
“为何不说?”林晏站在门前,声音低沉。
余尘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
“你的旧伤发作为何不说?”林晏走到案前,目光紧锁在余尘不自觉按着肩膀的手上。
余尘放下笔,微微一笑:“小毛病,不碍事。”
“就像你觉得我病了不碍事一样?”林晏反问,语气中带着少见的恼意。
余尘怔住,看着林晏难得情绪外露的样子,心头涌上一股暖流。他起身走到林晏面前,轻声道:“你在担心我?”
林晏别开眼:“将药拿来,我替你换。”
余尘眼中的笑意更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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