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陷阱,毫无疑问。但对方提到了余尘的性命,他不能冒险。
次日午时,林晏如约来到后山竹林。深秋的竹林依旧苍翠,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响,平添几分肃杀。
他在竹林中央的空地上等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却不见任何人影。正欲离开,忽听得一声轻响,一枚飞镖破空而来,钉在他身旁的竹竿上。飞镖上带着一张纸条:
“看来,你果然更在乎他。”
林晏心头一震,这语气,这方式,像极了一个人——他曾经的师兄,后来背叛师门投靠血眼堂的顾云飞。可顾云飞也早在两年前就被余尘亲手斩杀。
“是谁?出来!”林晏厉声喝道。
竹林中寂静无声。忽然,一阵异香飘来,林晏顿感头晕目眩。他急忙屏息,但为时已晚,眼前一黑,软倒在地。
昏迷前,他看到的最后一个景象,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缓缓走近。
余尘发现林晏失踪时,已是黄昏。
他在林晏的书房里找到了那封密信,心顿时沉到谷底。没有犹豫,他立刻召集书院护卫,下令搜索后山。
在竹林深处,他们找到了昏迷不醒的林晏。他面色苍白,呼吸微弱,手中紧紧攥着一块撕裂的黑色衣角。
“林晏!林晏!”余尘轻拍他的脸颊,声音中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林晏缓缓醒来,眼神迷茫了片刻,随即变得清明:“是个圈套他们想要离间我们”
余尘眉头紧锁:“你先别说话,我们回去再说。”
回到书院,医师为林晏诊脉后,面色凝重:“林先生中的是‘离魂散’,此毒不会致命,但会使人神智恍惚,产生幻觉。最麻烦的是,解毒需要一味特殊的药引——下毒者的血。”
余尘脸色一沉:“也就是说,下毒者必须活着取血。”
医师点头:“正是。而且必须在七日内,否则毒素侵入心脉,即使日后解毒,也会留下永久损伤。”
医师退下后,林晏靠在榻上,轻声描述了他遇袭的经过。
“那人的身形和手法都很像顾云飞,但我知道那不可能是他。”林晏顿了顿,看向余尘,“你确定当年亲手杀了他吗?”
余尘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确定。那一剑穿心而过,绝无生还可能。”
“那就奇怪了”林晏沉思片刻,“除非他有什么特殊的保命手段,或者,有人继承了他的全部技艺。”
余尘握住林晏的手:“不管是谁,我都会找出他,拿到解药。”
林晏摇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让你主动出击,落入陷阱。”
“但我别无选择。”余尘声音平静,眼神却坚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