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长剑出鞘,剑光如水,在浓雾中划出一道银弧。他剑法精妙,以一敌众竟不落下风,剑锋所至,必有一人后退。
然而对方毕竟人多,渐渐形成合围之势。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两个黑衣人突然倒地不起。其余人惊疑不定地停下攻势,只见林晏从雾中走出,手中拿着一把小小的弩弓。
“淬了麻药的弩箭,”林晏平静地说,“下一个是谁?”
捕头大怒:“你们这是与官府为敌!”
余尘剑尖直指对方:“你们也配代表官府?”
突然,书院各处灯火通明,学子们手持灯笼从四面八方走来,将院子照得亮如白昼。黑衣人顿时慌了神,他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捕头眼见形势不利,咬牙道:“撤!”
余尘却横剑拦住去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捕头狞笑:“你以为这就完了?告诉你,这书院保不住那丫头!杨老爷要的人,从来没有要不到的!”
“杨老爷?”林晏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可是山下乡绅杨守富?”
捕头自知失言,不再答话,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们。
余尘沉吟片刻,却出乎意料地侧身让开一条路:“你们走吧。”
黑衣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放他们走。捕头警惕地盯着余尘,慢慢向门口移动,见余尘确实没有阻拦的意思,这才带着手下仓皇离去。
学子们围了上来,不解为何放虎归山。
林晏却明白余尘的用意,低声道:“杨守富?”
余尘点头:“若是他在背后主使,事情就说得通了。这杨家是本地一霸,与官府往来密切,据说在州府里也有靠山。小荷说的老财主,恐怕就是他。”
“若是这样,单凭我们,恐怕难以护小荷周全。”林晏眉头紧锁。
余尘看向浓雾弥漫的夜空:“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接下来的两天,余尘和林晏分头行动。余尘凭借过去的江湖关系,暗中打听消息;林晏则通过书院的人脉,查访杨守富的底细。小荷在二人的保护下,情绪渐渐稳定,也回忆起更多细节。
“那地方晚上很冷,墙上都是水珠,应该是在地下。”她努力回忆着,“我听见看守的人说‘上面的钟声又响了’,所以他们应该是在一座钟楼或者寺庙的下面。”
林晏铺开栖霞山一带的地图,指着几个位置:“山腰的寺庙钟楼年久失修,早已不用;山下杨家有座私祠,里面确实有钟,但杨家势大,我们无法进入搜查。”
余尘的手指停在地图另一处:“还有一个地方——废弃的驿站。那里离山下镇子不远,曾经有个水车,而且我记得,驿站旁边就有一座小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