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开始仔细搜查琴坊。余尘在墙角发现半枚脚印,纹路特殊;林晏则在废纸篓中找到一片烧焦的纸屑,上有一个模糊的“绝”字。
夜幕降临,余尘点上灯,目光落在墙面上那幅三人松下抚琴图。画中沈清音居左,右侧是一位眉目英挺的青年,中间坐着那位慈祥长者。画角题字:“师恩难忘,知音难觅。”
“这画中另外两人,或许就是关键。”余尘沉吟。
次日,余尘与林晏分头探查。余尘走访城中乐坊,林晏则调阅府衙卷宗。
清音坊主事周婉云初见余尘,神色戒备,直到他提及沈清音之死,才黯然叹息:“沈先生为我们制琴多年,他的‘清泉’琴音色清越,坊中无人能及。这些年妙乐坊处处与我们相争,若不是沈先生的琴技支撑,清音坊早就不保了。”
“妙乐坊可也向沈琴师求琴?”余尘问。
周婉云冷笑:“他们请了沈师兄制琴,自然看不上我们这儿的。”
“沈师兄?”
“苏绝弦,沈先生的同门师兄,如今是妙乐坊的首席制琴师。”周婉云语气复杂,“他们师从已故的古琴大师梅寒松,当年并称‘松门双璧’。可惜啊”
“可惜什么?”
周婉云压低声音:“梅大师十年前病故,据说死前将毕生心血《松风琴谱》传给了沈先生,引起苏绝弦不满,师兄弟从此反目。这些年来,二人形同陌路,苏绝弦更是投了妙乐坊,专与清音坊作对。”
余尘忆起画中右侧的青年:“那画中长者便是梅寒松大师?”
周婉云点头:“正是。梅大师不仅是制琴名家,更是音律大家,曾得先帝御赐金丝楠木琴一具,视为珍宝。可惜那琴在大火中损毁了。”
“大火?”
“十年前元夕夜,梅大师宅第失火,老仆葬身火海,梅大师虽逃出,却因吸入浓烟重伤,月余后去世。”周婉云叹息,“那场火,改变了很多事。”
与此同时,林晏在府衙卷宗中翻到了那桩旧案。十年前的元夕夜,梅寒松宅第失火,老仆确系葬身火海,梅大师重伤不治。当时官府认定为意外,但林晏细读验尸记录,发现老仆尸骨右臂有刀伤,不似火烧所致。更奇怪的是,现场记录中提到一具御赐金丝楠木琴不翼而飞,后来却无人追查。
林晏抄录案卷,匆匆返回与余尘会合。
二人交换所得,疑点皆指向苏绝弦。
午后,他们拜访苏绝弦。妙乐坊后院琴声不绝,苏绝弦正在试音,见二人来意,神色倨傲:“沈师弟心高气傲,终是走上绝路,可惜了一手好手艺。”
余尘注意到他架上有一具断弦的蕉叶琴,断弦处亦有金色痕迹,与沈清音琴坊中的断弦如出一辙。
“苏先生这琴为何断弦?”余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