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处,盖着一方朱印——宰相府印。
“宰相府”余尘喃喃道,“难道与当今宰相有关?”
林晏面色凝重:“若是牵扯到宰相,此事就更加复杂了。”
正当二人沉思之际,门外传来赵福焦急的声音:“余公子,不好了!我家老爷我家老爷遇害了!”
赵府一片混乱。
赵明诚倒在书房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与周商人的死状如出一辙。
书桌上,一幅黄庭坚的《诸上座帖》被鲜血染红大半。
余尘蹲下身,仔细检查尸体。赵明诚手中也攥着一片纸角,上面有一个“相”字。
“连续两条人命,都是因为我们查案”余尘声音低沉,带着自责。
林晏轻声道:“害人的是凶手,不是我们。”
他环顾书房,忽然注意到书桌下有一块撕碎的衣角,似乎是打斗时从凶手衣服上扯下的。
余尘接过衣角。布料是上等的杭绸,颜色深青,边缘用金线绣着细小的纹样。
“这是”林晏仔细辨认纹样,“宫中的样式。”
余尘心头一震。难道凶手来自宫中?
此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开封府官差涌入,为首的还是昨日那个头领。
“又是你们!”头领见状大怒,“每次命案现场都有你们在场,这次还有何话说?”
余尘平静以对:“大人明鉴,我等也是刚刚接到消息赶来。”
头领不信,正要下令拿人,林晏上前亮出令牌:“江南制造局查案,请大人行个方便。”
头领见到令牌,态度稍缓:“纵然如此,命关人命,也请二位配合调查。”
余尘点头:“自然。不过在此之前,请容我查看一下这幅《诸上座帖》。”
他走近书桌,小心地展开未染血的部分。看着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不是我们那日所见的那幅。”他转向林晏,“笔墨虽相似,但纸张不同。”
林晏上前细看,点头道:“确是另一幅。看来伪造者不止制作了一批赝品。”
余尘忽然想到什么,问管家:“赵公最近可曾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赵福想了想:“昨日傍晚,有一位客人来访,与老爷在书房密谈多时。”
“可知是谁?”
“那人戴着帷帽,看不清面容。只记得他腰间佩着一枚葫芦形的玉饰。”
又是葫芦!余尘与林晏交换了一个眼神。
检查完现场,二人告辞离开。回到墨香阁,已是黄昏。
余尘点亮灯,将近日所得线索一一摆在桌上:周商人手中的“山”字纸角、赵明诚手中的“相”字纸角、葫芦印记、宰相府印信的密信、宫中的衣角
“山相”他喃喃自语,“山居客宰相”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山相’二字,合起来是个‘嵊’字?”
林晏闻言,急忙取来纸笔,写下“嵊”字:“嵊这是指嵊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