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情绪。那位“友人”,就是前世的他自己啊。
“将军,”余尘转移话题,“当下之急,是审讯秦岳,挖出他背后的势力。”
萧煜点头:“明日一早,我们便去天牢。今夜你先在府中歇下,外面不太平。”
余尘没有推辞。当他随仆人来到客房,推开门的瞬间,竟有些恍惚——这房间的布置,与他前世来萧府做客时居住的一模一样。连窗前那盆君子兰,都摆在相同的位置。
“将军特意吩咐,按老样子布置。”仆人恭敬道。
余尘站在房中,久久不能回神。萧煜是否察觉到了什么?还是仅仅怀念那位“故友”?
窗外,月华初上,清辉洒满庭院。
而在京城的另一处深宅大院内,一间密室里,几个人影正在烛光下低语。
“失手了。萧煜和余尘都已回府。”
“废物!数十死士,奈何不了两人!”
“萧煜武艺高强,余尘又机警过人,实在难以下手。”
一阵沉默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秦岳必须闭嘴。他知道的太多了。”
“天牢守卫森严,全是萧煜的亲信,难以下手。”
“那就从他的家人入手。秦岳可以死,但这条线必须断在这里。”
另一人忧心道:“但若动作太大,恐会引来更多关注。”
苍老声音冷笑:“那就让他们查!看看是他们查得快,还是我们断得快!必要时可以牺牲一些棋子。”
烛光摇曳,映出几张凝重而阴沉的面孔。
这一夜,京中许多人无眠。
萧煜和余尘并没有等到第二天早晨。
子时刚过,一名亲兵匆忙来报:秦岳在天牢中试图自尽!
“情况如何?”萧煜一边披上外袍,一边疾声问道。
“发现得早,已救下来了。但秦岳咬断半截舌头,暂时不能言语。”
余尘心中一沉:“这是有人要灭口!”
二人即刻动身,在亲兵护卫下直奔天牢。
天牢位于京城西南角,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腐臭混合的气味。狱卒见萧煜到来,急忙打开重重铁门。
秦岳被关在最里间的重犯牢房,四肢被特制的铁链锁住,防止他再次自残。他瘫坐在草席上,口角还有未干的血迹,眼神涣散,见到萧煜和余尘进来,却突然激动起来,发出呜呜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