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哗然,那些原本站在秦岳一方的官员面如死灰,有几个甚至瘫软在地。新君接过内侍递来的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终化为雷霆震怒:
“秦岳!你你竟敢”
余尘立于雨中,仰头看着那道渐渐消散的惊雷电光,恍惚间仿佛看到了前世无数战友的冤魂——那些在北疆战场上浴血奋战,却因背后冷箭而含恨死去的将士们;那些与萧煜一同被诬陷,最终屈死狱中的同袍;还有前世的萧煜,那双至死都不肯闭上的眼睛。
他的目光转向萧煜高举证据的英挺背影,心中最后一块巨石,随着这声惊雷,轰然落地。这一世,他成功了。他改变了命运,挽救了忠良,也为自己前世的懦弱与无能赎了罪。
雨水混合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余尘却露出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将军”他轻声自语,“这一世,我们赢了。”
秦岳瘫软在地,如一团烂泥,再无半点气势。他眼睁睁看着御林军上前,将他双臂反剪,脱下官帽,剥去官服。
“完了全完了”他喃喃着,眼中一片死灰。
萧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兵部尚书:“秦岳,你通敌卖国,陷害忠良,可曾想过有今日?”
秦岳忽然癫狂大笑:“成王败寇,何须多言!只恨只恨当年没有早点除掉你和那个余尘!”
余尘缓步上前,与萧煜并肩而立:“秦大人,你可知北疆三万将士的冤魂,夜夜在你窗外哭泣?”
秦岳猛地抬头,死死盯住余尘:“你是你是谁?为何知道”
余尘目光如冰:“我是替那些冤魂,来向你索债的人。”
新君此时已恢复帝王威仪,沉声下旨:“秦岳通敌叛国,罪证确凿,即刻打入天牢,抄没家产,羁押九族!相关党羽,一律收监候审!”
他顿了顿,看向萧煜和余尘,声音缓和了些:“萧将军,余参军,此案交由你们全权审理。务必查清所有同党,还北疆冤案一个清白!”
“臣,领旨!”萧煜与余尘齐声应道,声音在祭天台上回荡。
御林军迅速行动,将秦岳及其党羽一一押下。那些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官员,此刻如丧考妣,哭嚎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风雨渐渐小了,天际露出一线曙光,照在祭天台上,也照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新君走到台前,望着渐亮的天色,感慨道:“惊雷裂空,暴雨洗尘,这是上天还我大梁一个清明啊!”
萧煜与余尘相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时刻,余尘忽然注意到秦岳被押下去前,回头投来的那一瞥——那不是绝望的眼神,而是带着某种诡异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余尘心中一凛,隐约觉得,这场风波,或许远未结束
秦岳被押下祭天台时的那一瞥,如一根刺,扎在余尘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