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终是点头:“万事小心。”
萧煜微笑:“明日此时,无论成败,我都会回来。”
次日黄昏,萧煜果然准时归来,面带喜色。
“靖安王答应相助,”他低声道,“三日后大朝会,他会亲自出面,弹劾秦岳。”
余尘松了口气:“他可信吗?”
“我出示了部分证据,他极为震怒,尤其是得知先帝驾崩真相后。”萧煜道,“他答应调动王府护卫,保护我们的安全,并在朝会上发难。”
余尘点头,心中却隐隐觉得不安。一切都太过顺利,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
接下来的三日,二人深居简出,暗中准备。余尘将证据誊抄多份,分藏于不同地点,以防不测。萧煜则与靖安王府保持联络,安排朝会当天的各项事宜。
第三日夜晚,余尘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天边那轮渐圆的月亮,若有所思。
“明日便是决战之日,”萧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早些休息?”
余尘没有回头:“不知为何,心中总觉不安。”
萧煜在他身旁坐下:“谋划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天。无论成败,我们都无愧于心。”
余尘转头看他:“若明日事败”
“不会败,”萧煜打断他,“相信我。”
余尘望着萧煜在月光下坚定的侧脸,心中的不安稍稍缓解。他忽然想起多年前那个雨夜,萧煜也是这样突然出现在他生命中,如一盏明灯,照亮他黑暗的前路。
“还记得我们初次相见吗?”余尘轻声问。
萧煜微笑:“怎会忘记?你在那条暗巷中被人围攻,浑身是血,却仍不肯倒下。”
“那时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但你撑下来了,”萧煜看着他,“不仅撑下来,还成为了最好的刺客,和最坚定的盟友。”
余尘沉默片刻,忽然道:“若明日事成,你有什么打算?”
萧煜望向远方:“或许找个安静的地方,开一间琴馆,教教学生,了此余生。”他转头看余尘,“你呢?”
“我不知道,”余尘诚实道,“复仇是我活着的唯一目的。若大仇得报,我不知该为何而活。”
“那就陪我开琴馆吧,”萧煜笑道,“你虽不通音律,但可负责打扫庭院。”
余尘终于笑了:“好。”
二人相视而笑,月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对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旅人披上了一层温柔的银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