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向满朝文武,厉声道:“十五年前镇北军兵败,在座诸位,有几个脱得了干系?王尚书,你当时任户部侍郎,克扣军饷的条子,可是你亲手所批!李侍郎,你叔父当时在兵部,假军报有你一份!还有赵将军,你”
“够了!”永熙帝暴喝,“御林军,将张谦拿下!”
殿外御林军应声而入。
张谦却毫无惧色,反而狞笑道:“陛下,此刻宫外已有三千府兵待命,若午时臣不能安然出宫,他们便会杀入皇城,清君侧!”
众人变色,谁也没想到张谦竟敢在皇城埋伏兵马。
韩烨朗声道:“陛下不必担忧,张谦府兵已被臣麾下禁军包围,插翅难逃。”
张谦冷笑:“韩烨,你交还兵符,禁军还能听你号令?”
韩烨微微一笑:“谁说本将真的交还兵符了?”他从袖中取出完整的虎符,“方才所还,不过是仿造品罢了。”
张谦目瞪口呆,彻底瘫软在地。
永熙帝长舒一口气,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最终落在余尘和林晏身上:“今日之事,朕已明察。张谦通敌叛国,构陷忠良,罪无可赦,押入天牢,候审。其余涉案官员,一律交由三司会审。”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至于镇北军一案朕会下旨重审,为萧元帅及十万将士平反昭雪。”
余尘跪地:“草民代先父及十万镇北军英灵,谢陛下圣明!”
永熙帝看着他,目光复杂:“你便是萧尘?”
“草民现已习惯余尘之名,恳请陛下允草民保留此名,以纪念恩师青阳真人养育之恩。”
永熙帝颔首:“准奏。余尘平冤有功,赐爵”
“陛下,”余尘叩首打断,“草民闲云野鹤,无意仕途,只求陛下允准草民继续游历天下,著书立说。”
永熙帝凝视他许久,终于叹道:“准。但大燕江山,永远有你一席之地。”
退朝后,余尘与林晏并肩走出宫门。朝阳初升,金光万道,驱散了连日阴霾。
“你来得正是时候。”林晏轻声道,目光中满是欣慰。
余尘微笑,眼中却有一丝疲惫:“我在外收集证据,也是险象环生。张谦派了不下十批杀手追杀于我,若非韩将军派人暗中保护,只怕我今天无法站在这里。”
林晏神色凝重:“此事韩兄未曾向我提起。”
“他不愿你分心。”余尘望向远处正在指挥禁军清理张谦党羽的韩烨,“你们二位,一个在朝堂周旋,一个在暗中布局,配合得天衣无缝。若非如此,今日胜负尚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