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眨了眨眼,适应了光线后,目光聚焦在余尘脸上,嘴角微微上扬:“好多了。你又一夜未睡?”
余尘避开他的问题,端起药碗:“该喝药了。”
林晏试图撑起身子,却牵动了胸前的伤口,一阵刺痛让他不由自主地蹙紧了眉头。余尘急忙放下药碗,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在他身后垫上软枕。
“别急着起身,你的伤口还未愈合。”余尘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是担忧。
林晏轻笑:“有神医在侧,这点伤算什么。”
余尘摇摇头,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端起药碗,用瓷勺轻轻搅动滚烫的药汁。室内一时安静,只有勺子与碗沿相碰的细微声响。
待药稍凉,余尘舀起一勺,递到林晏唇边。林晏配合地张口,目光却始终未从余尘脸上移开。几次喂送间,余尘的指尖不经意擦过林晏的下唇,两人皆是一顿。
“我自己来吧。”林晏忽然道,伸手欲接药碗。
就在他伸手的瞬间,指尖划过余尘的手背,如同羽毛轻拂水面,激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余尘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药汁险些洒出。
“小心些,”余尘低声道,却没有松开药碗,“你手上无力,还是我来吧。”
林晏不再坚持,安静地接受余尘的喂药。一碗药见底,余尘取来清水让他漱口,又掏出一方素帕,轻轻替他拭去额角的细汗。
这个动作自然而亲密,两人都未觉有何不妥,直到余尘的手指无意间掠过林晏散在额前的一缕黑发,轻轻将它拨至耳后。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目光交汇,有什么难以言说的情愫在空气中悄然流淌。
“你的头发乱了。”余尘轻声解释,收回的手有些不自然地垂下。
林晏没有回应,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他,那眼神太过复杂,让余尘不敢深究。
待余尘收拾好药碗准备离开时,林晏忽然开口:“今日天气甚好,可否陪我说说话?”
余尘回头,看见林晏眼中一闪而过的孤寂,心头一软,点头应下:“好。”
——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透过半开的竹窗洒在榻前。余尘将林晏扶至窗边的矮榻上,让他能靠着软垫半坐半卧,自己则坐在一旁,削着新鲜的梨子。
“我们在此处停留七日,会不会有危险?”林晏望着窗外,忽然问道。
余尘手中的动作不停:“这小筑极为隐蔽,是我多年前偶然发现的,应当无人知晓。你安心养伤便是。”
林晏沉默片刻,又道:“那日追杀我们的人,你可看清了来历?”
余尘将削好的梨子切成小块,放在碟中递给林晏:“像是幽冥教的人,但武功路数又有些不同。此事蹊跷,待你伤好后,我们再从长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