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笑了笑:“奔波在外,不比在京中舒适。”
“为何不告诉我实情?”林晏问,“若我知道你父亲的冤案”
“告诉你又如何?”余尘抬眼看他,“让你陪我一起送死?林晏,你出身名门,仕途坦荡,何必为了我”
“为了你,我甘心。”林晏打断他,声音不大却斩钉截铁。
屋内一时寂静,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余尘捧着那碗姜茶,热气氤氲中,他看见林晏眼中不容错认的真挚。
“周文渊手中有一本账册,”余尘终于开口,“记录了他暗中抄录的市舶司真实账目。那才是能扳倒刘琮和赵允的关键。”
“账册现在何处?”
余尘摇头:“不知。周文渊为人谨慎,必定将账册藏在极为隐秘的地方。我猜,绑走他的人也尚未找到账册,否则不会留他性命至今。”
林晏沉思片刻:“孤山那处宅院,你了解多少?”
“是赵允名下一处不为人知的产业,平日里只有几个老仆看守。我猜他们将周文渊关在那里,是为了避人耳目,方便审讯。”
林晏站起身,在屋内踱步:“既是陷阱,必有埋伏。但我们不能不去。”
“我有一个主意。”余尘放下茶碗,“他们既然给我送信,必是料定我会去。不如将计就计”
夜深人静,雨又大了起来。
孤山南麓,竹林深处,一处白墙黑瓦的宅院静静矗立在雨中。宅院外观朴素,与寻常富户家宅无异,但若细看,会发现围墙比普通宅院高出许多,墙头还布满了防贼的碎瓷片。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竹林,在离宅院不远处的假山后停下。
“东西两厢都有守卫,正堂灯火通明,但无人声。”林晏压低声音说。
余尘仔细观察着宅院的布局:“按照宋式宅院的规制,若有密室,多半在书房或卧房下方。东厢应是主卧,我们可从后院翻入。”
林晏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信号烟花递给余尘:“若有变故,立即放出信号,我的人就在附近接应。”
余尘接过烟花,指尖不经意间擦过林晏的手掌,两人皆是一顿。
“小心。”林晏轻声说。
“你也是。”
余尘绕到宅院后方,故意弄出声响。果不其然,立即有两名守卫闻声而来。就在他们注意力被余尘吸引的同时,林晏从另一侧翻墙而入,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
按照余尘事先的描述,林晏很快找到了东厢房。房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看似并无特别。但他细看之下,发现地面有一处不自然的划痕,似乎经常有重物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