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清晰:“玉佩可偷可捡,不足以证其事。张先生若真有证据,何必来此与我多言?”
张文瑾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余大人果然聪慧。不错,单凭玉佩确实难定其罪。但若加上这个呢?”他从袖中取出一块染血的布条,“这是在现场发现的,上面的血迹与林公子的血型相同。更重要的是”
他凑近一些,压低声音:“我们活捉了一个蒙面人,正在严加审讯。你说,他能撑多久才会招出同伙?”
余尘的心沉了下去。但她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既已擒获嫌犯,张先生何必与我多言?莫非审讯不顺,想来套话?”
张文瑾盯着她看了良久,忽然大笑:“好!好!余尘啊余尘,若非立场不同,我倒是真想与你把酒言欢。”他站起身,走向门口,忽然回头,“对了,忘记告诉你了——那个老匠人负隅顽抗,已被当场格杀。真是可惜啊,他手艺确实不错。”
地牢门再次关上,余尘终于忍不住颤抖起来。老匠人死了,林晏负伤逃亡,同伴被擒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但她没有绝望。因为张文瑾的来访恰恰说明一件事——林晏成功了,他拿到了某些重要证据,足以让林惟正感到不安,所以才派心腹前来试探。
希望虽微弱,但依然存在。
林晏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望着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
一夜的冒险让他负伤不轻,但更痛的是心中的焦虑。老匠人为救他而死,同伴为掩护他被擒,而取得的证据却仍不足以彻底扳倒林惟正。
“赵擎已经去打探消息了。”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林晏回头,看见是赵擎的副手,一个名叫陈武的汉子。“我们一定会救出兄弟们的。”
林晏点头,心中却知此事之难。从林惟正手中救人,无异于虎口拔牙。
但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张写着“真傀儡在听雨阁,腹中有密”的纸片上。
无论如何,他必须再冒一次险。为了余尘,为了那些因他而被擒的人,也为了这个黑白颠倒的世道。
“准备一下,”林晏转身,眼中已满是决意,“我要去一趟首辅府。”
陈武震惊地看着他:“公子!那是自投罗网!”
“或许是。”林晏唇角勾起一丝苦笑,“但有时候,最好的藏身之地就是敌人的眼皮底下。林惟正定然料不到,我刚虎口脱险,就敢再入龙潭。”
他望向窗外,朝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辉洒满京城。
新的一天开始,斗争还将继续。而这一次,他有了明确的目标——首辅府,听雨阁,那个藏有关键证据的傀儡。
为了她,万死不辞。
抉择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