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墨影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还有一事。我们监视丞相府的人发现,除了我们,还有另一批人在暗中监视丞相府。”
林晏挑眉:“可知是谁的人?”
“身手像是大理寺的。”墨影道,“但奇怪的是,大理寺卿目前站在丞相一边,为何要监视自己的盟友?”
林晏沉思片刻,忽然明白过来:“除非是大理寺中有人暗中调查,且不认同上司的立场。”
“余大人曾任大理寺少卿,培养了不少亲信。”墨影恍然,“会不会是余大人的人?”
林晏颔首:“极有可能。余尘虽身在狱中,但绝不会坐以待毙。”他唇角微扬,“既然如此,我们或可与之合作。”
“但叛徒尚未找出,此时与外接触是否风险太大?”墨影担忧道。
林晏眼神一凛:“正因为有内鬼,才更需要外力相助。你暗中联系大理寺那边的人,但要万分小心,勿要让第三方察觉。”
墨影领命,又道:“侯爷,还有一事属下方才未及禀报。我们查到人偶上的指纹证据似乎有问题——案发前三日,余大人因调查古董案,指尖皮肤受损,按理说不该留下完整指纹。”
林晏猛地转身:“此事确凿?”
“确凿。太医署有记录,当时余大人曾去取药治疗指尖脱皮之症。”
林晏眼中精光乍现:“好!这是一个重大破绽!但为何刑部没有发现此事?”
墨影声音低沉:“这就是问题所在。刑部负责此案的郎中,是丞相的门生。”
林晏缓缓点头,一切渐渐串联起来。丞相李纲,恐怕就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但动机何在?为何要同时构陷他与余尘?
林晏踱步至案前,铺开一幅朝局图,目光落在几个关键位置上,忽然顿悟。
陛下年事已高,太子未立。丞相欲推举皇长子继位,而林晏支持的是德才兼备的三皇子。余尘虽不涉党争,但近年来破获多起大案,斩断了丞相不少财路。
若同时除去林晏与余尘,丞相在朝中便再无顾忌,可一手遮天。
好一个一石二鸟之计!
林晏冷笑。李纲啊李纲,你未免太小看我林晏,也太小看余尘了。
“墨影,”林晏声音斩钉截铁,“我要你重点查一个人:丞相府中的西疆幕僚。既然用了西疆黏土,很可能是为了嫁祸西疆,但反而暴露了自己。此人必定是关键。”
“是!”墨影应道,又迟疑片刻,“侯爷,关于内鬼一事属下有怀疑对象,但不敢确定。”
林晏直视他:“说。”
“前日属下部署调查西疆使者时,只有三人知晓全盘计划。今日发现,其中一路人马遭遇伏击,两人伤亡。”墨影声音沉重,“而知晓那路人马具体路线的,只有只有‘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