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恐惧的是,如果林晏是无辜的,那么能如此精准地构陷玄机阁、又能将罪名完美转嫁给他的人,该有多么可怕?这个局布得如此之深,连皇城司指挥使都能被利用?
余尘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个远比想象中更大的阴谋中。而林晏,或许也是棋子之一?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骚动。脚步声杂乱,夹杂着兵器碰撞声和威严的喝令。
“全面搜查!每个牢房都不能放过!”一个冰冷的声音命令道,“有密报称,狱中有人私传消息!”
余尘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将竹管和铜钱藏入袖中。他刚藏好东西,牢门就被猛地打开,几个皇城司侍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林惟正的心腹,副指挥使赵乾。
赵乾冷眼扫视牢房,目光如刀:“搜!”
侍卫们粗暴地将余尘拽起来,搜遍他全身,连破烂的囚衣都被撕开检查。余尘咬牙忍受着屈辱,心中却暗自庆幸刚才藏好了东西。
“报告副指挥使,没有发现可疑物品!”一个侍卫回禀。
赵乾眯起眼睛,缓步走到余尘面前,突然一拳击在他的腹部。余尘痛得弯下腰,几乎窒息。
“说!谁给你传递消息?”赵乾恶狠狠地问。
余尘艰难地抬头,挤出一丝冷笑:“赵副指挥使在说什么?我这般重犯,谁敢传递消息?”
赵乾又一拳击来,余尘踉跄后退,撞在墙上,嘴角渗出血丝。
“别装傻!有人看见哑巴狱卒往你牢里塞东西!”赵乾逼近,“那哑巴已经招了,说是受人所托。说!是谁指使的?”
余尘心中一震,哑巴狱卒被抓了?那么林晏
他强作镇定:“既然已经招了,赵副指挥使何必再来问我?”
赵乾眼中闪过怒色,猛地抽出佩刀,架在余尘颈上:“我最后问一次,谁指使的?”
余尘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然而预期的疼痛并未到来,他听到赵乾突然收刀入鞘。
“很好。”赵乾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既然你选择保护同党,那就承担后果吧。明日堂审,你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说罢,他转身带人离去,牢门再次被锁上。
余尘滑坐在地,心中波涛汹涌。赵乾的举动十分反常,明明可以严刑逼供,却轻易放弃。这更像是一场戏,一场演给他看的戏。
目的是什么?测试他的忠诚?还是保护真正的消息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