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再次降临,林晏站在窗前,望向刑部大牢的方向。余尘此刻在做什么?是否还在坚持?是否收到了他的消息?
忽然,一颗小石子从窗外扔进来,落在脚边。石子上缠着布条。
林晏警惕地看向窗外,守卫似乎没有察觉。他迅速捡起石子,展开布条。
上面是熟悉的笔迹,余尘的字:“已知悉,勿轻动。三日后,东南巷。”
是余尘的回信!他收到了消息,并且有了计划!
林晏激动得几乎落泪。朋友没有放弃,他也不能放弃。
三日后,东南巷那是他们小时候常去的地方,有许多秘密通道。余尘的意思是,在那里见面?可是如何出去?
他看着窗外的守卫,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既然父亲不仁,就休怪他不孝。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双劫临头,唯有携手,方能杀出一条生路。
夜色深沉,雨又悄悄落下。两个被困在各自牢笼中的朋友,望着同一片雨夜,心中燃起同样的希望。
风暴将至,但他们不再孤独。
离间之刃
阴暗潮湿的天牢深处,水珠从石壁渗出,沿着斑驳的墙面缓缓滑落,最终无声地融入地面粘稠的污秽中。每一声滴答都像是在倒计时,计算着囚徒们残存的生命。空气中弥漫着霉变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偶尔传来铁链拖曳的哗啦声和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低微呻吟,更添几分阴森。
余尘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腕和脚踝被沉重的镣铐磨出了深可见骨的血痕。曾经玄机阁首席谋士的风采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蓬乱的头发、凹陷的双颊和布满血丝的双眼。但他的脊梁依然挺直,如同他从未动摇的信念——玄机阁的覆灭必有隐情,而他终将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牢房外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从容不迫,与这绝望之地的氛围格格不入。余尘没有抬头,这些日子以来,他已习惯了各色人等的探视——审问的官员、好奇的权贵、甚至还有来嘲弄他落魄模样的昔日对手。
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他的牢门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温文尔雅却让余尘浑身一颤。
“余先生,别来无恙?”
余尘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林惟正站在牢门外,一身锦袍纤尘不染,与周遭的肮脏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他手中把玩着一串玉珠,姿态悠闲得仿佛是在自家花园散步。
“林惟正。”余尘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是自己的,“你来做什么?”
林惟正微微一笑,示意狱卒打开牢门。铁锁咔哒作响,栅栏吱呀一声被推开,他优雅地跨入这狭小囚室,仿佛踏入的不是污秽之地,而是高雅殿堂。
“来看看老朋友。”林惟正打量着四周,眉头微蹙,“他们待你不太周到啊。不过也是,叛国重犯,能留条性命已是皇恩浩荡。”
余尘冷笑:“叛国?玄机阁忠心耿耿,何来叛国之说?这不过是构陷之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