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几乎晕厥时,一个狱卒匆匆进来,在审讯官耳边低语几句。审讯官脸色微变,挥手停止用刑。
“带下去!”他不耐烦道。
余尘被拖回牢房,如同破布娃娃般扔在草堆上。疼痛几乎让他失去意识,但他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牢门轻轻响动。他警觉地抬头,看见一个狱卒溜了进来,迅速塞给他一个小布包。
“有人托我给你的。”狱卒低声道,“小心收好。”
余尘愣住,还没来得及问,狱卒已经溜走了。
他艰难地坐起,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方素帕和一块碎银。展开帕子,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证据伪造,勿信勿认。莹安好,必护之。”
是林晏!他没有背叛!余尘几乎热泪盈眶,紧紧攥住帕子,如同攥住救命稻草。
林晏知道证据是伪造的,他在想办法救他!他还承诺保护莹儿!
希望重新燃起。余尘小心翼翼藏好帕子,开始重新思考对策。既然知道是诬陷,那就必须想办法反击。但如何做?他现在孤立无援,连律师都不能见。
除非从内部突破。
他想起前几日隔壁牢房关进的一个书生,据说是因为写诗讽刺朝政被捕。那人似乎有些门道,能与外界传递消息。
或许可以冒险一试。
余尘挣扎着爬到墙边,按照特定的节奏敲击墙壁。这是他与林晏年轻时发明的暗号,意思是“急需帮助”。
隔壁沉默片刻,回应了:“谁?”
“余尘。”他继续敲击,“被诬谋反,急需传信外界。”
隔壁再次沉默,良久才回应:“危险。如何信你?”
余尘想了想,敲出林晏的名字和林家暗号。这是他最后的赌注,希望对方不是敌人。
幸运的是,隔壁很快回应:“明早放风时,东南角。”
余尘长舒一口气,瘫倒在地。希望虽渺茫,但总算有一线生机。
而现在,他最担心的是林晏的处境。林家被围,林惟正态度暧昧,林晏恐怕自身难保。那句“必护之”的承诺,听起来更像是诀别。
“坚持住,晏兄。”他在心中默念,“我们都要活下去。”
林府偏院中,林晏等来了他最不想见的人。
林惟正带着几个护卫进来,面色阴沉:“昨晚有人看见你与外界传递消息,可有此事?”
林晏心中一惊,表面却镇定自若:“父亲在说什么?我被关在这里,如何与外界传递消息?”
“还狡辩!”林惟正猛地拍桌,“卖豆腐的老王今早试图进入刑部大牢,已被扣押审讯!你还要否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