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的心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强迫自己冷静:“不怪你。能确认他还活着,已是万幸。可有被发现?”
“应当没有,属下十分小心。”
“好…很好。”林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继续监视,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注意安全。”
“是。”墨砚顿了顿,低声道,“公子,您…保重。属下告退。”
脚步声悄然远去。
林晏缓缓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将脸埋入掌心。
水牢…第七间…
墨砚看到了他,意味着余尘知道了他的人去过。那无声的传递,或许能给予余尘一丝支撑下去的微末希望。
但这远远不够!
他必须做点什么!绝不能坐以待毙!
叔父的警告、家族的安危、权力的倾轧…所有这些,在余尘可能悄无声息死在诏狱这个残酷的现实面前,都显得苍白而冰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一直以来所依赖的家族、所遵循的规则,在真正的危机与不公面前,是如何的脆弱和…不可信赖。
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在极致的无力与愤怒中,悄然滋生。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褪尽,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既然正道不通,那便…剑走偏锋。
他必须出去。
必须救他出去。
即使用尽非常手段,付出再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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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劫临头
深秋的雨,冷得刺骨。
林晏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庭院中枯黄的梧桐叶在雨中打转。不过短短三日,整个林府仿佛被这连绵不绝的秋雨浸透了生机,连带着人心也潮湿发霉。
“少爷,老爷请您去正厅。”老管家林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晏转身,理了理衣袍。不知为何,他心头莫名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这几日父亲林惟正总是神神秘秘,与一些陌生面孔在书房密谈至深夜。他问过一次,只换来父亲的厉声呵斥。
“知道了。”他应声道,推门而出。
穿过回廊时,他注意到府中守卫比平日多了不少,且都是生面孔。他们神情肃穆,手按佩刀,像是在防备什么。雨声淅沥,打在青瓦上,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紧张。
正厅内,林惟正端坐主位,面色凝重。两旁站着几位林氏族老,个个眉头紧锁。林晏刚踏入厅门,就感觉到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审视中带着责备。
“父亲,您找我?”林晏行礼道。
林惟正没有立即回应,只是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复杂。终于,他长叹一声:“晏儿,你可知我林氏大祸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