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心中大急:“公公!且慢!此事……”
“林总旗!”赵德安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你要为他求情?你要置玄鹰卫的规矩于何地?置朝廷法度于何地?”
又是“法度”!这两个字此刻听来,如此刺耳!
苏婉儿也急了,她虽不明所以,却本能地感到危险,她转向余尘:“余大哥!你快说句话啊!这中间一定有误会!林大哥他不是坏人!你们一定是弄错了!”
余尘看了她一眼,眼神略有缓和,但旋即又化为更深的悲凉与决绝。误会?这世间哪来那么多误会!有的只是利益倾轧与冷酷算计!
他深吸一口气,无视周围的刀剑,目光死死盯住林晏,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最终审判般的意味:“林晏,你不是要证据吗?你不是坚信你的朝廷法度、程序完备吗?”
林晏心头猛地一跳,有种极不好的预感。
只见余尘缓缓探手入怀,取出一个用油布紧紧包裹的小包。那油布陈旧,甚至带着暗沉的色泽,像是……干涸的血迹。
赵德安的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厉色,喝道:“拿下!休要让他取出凶器!”
周围内廷高手闻令而动!
“都别动!”林晏却猛地大吼一声,竟暂时镇住了那些高手。他死死盯着余尘的手,“让他拿!”
赵德安脸色一沉:“林总旗,你……”
林晏却不看他,只是看着余尘,声音沙哑:“是什么?”
余尘冷冷一笑,缓慢地,一层层打开那油布包。动作庄重,如同进行某种残忍的仪式。
终于,里面的东西暴露在月光下。
并非什么凶器。
那是一枚已然变形的玄铁箭簇,上面沾着黑褐色的血锈,箭棱独特,与卷宗拓印一模一样!旁边,是一块半裂的玄鹰卫铜制腰牌,编号依稀可辨!还有一封折叠的信笺,纸张发黄,边缘破损。
“此箭簇,”余尘拿起那枚箭,声音冰冷如铁,“取自先父余靖背后致命伤处!非敌军制式,乃京畿卫戍‘破甲棱’!当年,玄鹰卫‘督战’特配!”
林晏身形一晃!
余尘又拿起那半块腰牌:“这是当年带队‘督战’,并最终‘确认’我先父‘自戕’的玄鹰卫副千户周韬的随身腰牌!发现于关外悬崖下,一具被野狼啃噬殆尽的尸骨旁!周副千户‘功成返京’后不久,便告‘失踪’,档案记录,含糊其辞!”
赵德安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神闪烁。
林晏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冷汗。
最后,余尘拿起了那封信,展开。上面字迹潦草,沾着血污,却依旧可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