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握紧拳头。他对余尘的承诺—会查明余父冤案,还余家清白—如今看来何其艰难。一边是血脉亲情和家族利益,一边是正义公理和少年承诺,他被夹在中间,进退维谷。
“公子,有密信。”心腹侍卫悄无声息地出现,递上一封蜡封密信。
林晏拆开信,面色逐渐凝重。信上只有寥寥数字:“青衣已动,月圆之夜,江渡口。”
月圆之夜,就是三日后。
余尘回到宅院,反复研究那枚青铜令牌。云纹半月,这是什么组织的标志?那位神秘老翁又是何人?为何要给他这个?
他拿出《临安秘事》,翻到记载朝中秘密组织的章节。书中提到,大内有一个直属于皇帝的秘密机构,名为“月影”,专门执行特殊任务,成员身份极其隐秘,以月纹为记。
难道那老翁是“月影”的人?余尘心跳加速。若真如此,皇帝可能已经注意到了临安城的这场风波,甚至注意到了他这个小人物。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余尘警觉地收好令牌和书:“谁?”
“余公子,是我,李四。”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余尘松了口气。李四是临安城中有名的消息贩子,曾多次帮他搜集资料。开门后,一个精瘦汉子闪身而入。
“李四兄,这么晚来,有何要事?”
李四压低声音:“公子,您让我查的那件事有眉目了。十八年前,令尊的案子,确实有蹊跷。”
余尘急忙问:“什么蹊跷?”
“当年指控令尊的那些证词,几乎都是同一人的笔迹。而且”李四犹豫了一下,“我查到其中一个证人还活着,就在临安城外的一个小镇上。”
余尘激动地抓住李四的手臂:“是谁?在哪里?”
“城南三十里的柳溪镇,一个叫赵老六的老人。据说当年是相府杂役,后来不知为何离开了。”李四道,“公子,此事风险极大,若被那些人知道您还在查”
“我明白。”余尘点头,“多谢李四兄,余尘铭记于心。”
送走李四,余尘心潮澎湃。十八年了,他终于找到了为父亲翻案的一线希望。但直觉告诉他,这线索来得太巧,仿佛是有人故意送到他面前。
是那个神秘老翁?还是别的什么人?
余尘思索片刻,决定不论这是陷阱还是机遇,都必须去柳溪镇走一遭。他简单收拾行装,准备天明出发。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临安城外,一队青衣人马正在夜色中疾行,方向正是柳溪镇。
林晏接到消息时已是次日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