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多了一枚飞镖,钉着一张纸条:“止查,可活命。”
余尘冷笑,将纸条置于火焰之上,看它化为灰烬。威胁意味着他正接近真相,也意味着对方开始着急了。他提起笔,在纸上写下“青衣”二字,圈了起来。这是他从赵员外案卷宗中发现的一个模糊线索,似乎与多个未解之谜有关。
夜深了,雨声渐歇。余尘和衣而卧,短刃置于枕下,半睡半醒间,往事浮现脑海。他想起与林晏初识之时,二人曾立誓要扫清天下冤屈,还世间公道。如今不过数年,林晏却已成了趋利避害的“聪明人”。
世道如此,聪明人太多,愚公太少。余尘自嘲一笑,翻身入睡。
林晏站在父亲书房外,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而入。书房内熏香袅袅,林父正伏案审阅账本,头也不抬。
“听说你这几日告病不出,可我看你气色尚可。”
“只是有些疲惫,劳父亲挂心。”
林父终于抬眼,目光如炬:“不是跑去查那些不该查的事吧?”
林晏垂首:“不敢。”
“最好不敢。”林父放下笔,“赵员外一案已结,余尘固执己见,自寻死路。你与他不同,是林家人,当以家族利益为重。”
“儿子明白。”
“下月初八,你与周家千金的婚事将定。这些日子安分些,莫要节外生枝。”
林晏猛地抬头:“父亲,此时谈婚论嫁是否”
“正是时候。”林父打断他,“林家需要与周家联姻,巩固地位。此事已定,毋庸再议。”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让林晏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走出书房,林晏拳头紧握。经过回廊时,听见两个下人在窃窃私语。
“听说那余先生现在到处碰壁,没人敢帮他。”
“可不是嘛,得罪了上面的人据说前日还有人去他住处找麻烦呢。”
见林晏经过,二人立即噤声,匆匆离去。
林晏面色如常,心中却已波涛汹涌。回到自己别院,他立即召来心腹侍卫秦风。
“如何?可查到什么?”
秦风低声道:“公子所料不差,赵员外死前确与一青楼女子往来密切,名唤芸娘。案发后她便不知所踪。此外,属下发现二老爷近日常与一陌生人来往,那人手持周家令牌。”
林晏皱眉。二叔林仲达与周家?周家是林家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二叔为何私下与他们接触?
“继续盯着二叔,但务必小心。另加派人手寻找芸娘下落。”林晏沉吟片刻,“还有,暗中保护余先生,勿让他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