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尘眉头微皱,他仔细地观察着这些草稿纸,试图从那些被涂改的痕迹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页的右下角,那里有一个非常不起眼的墨迹。
余尘定睛一看,这个墨迹竟然像是半个飞鸟形状的印记!他的心中猛地一紧,因为他曾经在刑部的密档中见过类似的图案,而那个图案与一个被称为“青衣社”的秘密组织有关。
这个“青衣社”神出鬼没,专门为朝中的某些势力处理一些“不便亲自出手”的事务。余尘深知这个组织的厉害,如果这些草稿纸真的与“青衣社”有关,那么这件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老人家,这些纸我能带回细看吗?”余尘问道。
老妪连忙点头:“只要大人能查明我儿冤情,什么都拿去。”
余尘将纸张小心收好,又查验了整个院落,才辞别陈母。
回刑部的路上,他总觉得有人尾随,但几次回头都只见寻常街景。多年的办案直觉让他脊背发凉,仿佛自己正步入一个早已布好的局。
刚到刑部门口,衙役便迎上来:“余大人,李侍郎让您一回来就去见他。”
刑部侍郎李贽是余尘的上司,也是朝中有名的老滑吏,最擅长的便是在各方势力间保持平衡。
余尘整了整衣冠,步入侍郎值房。李贽正在批阅文书,头也不抬:“陈望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确有疑点,下官认为应当重新验尸,深入调查。”
李贽放下笔,叹了口气:“余尘啊,你能力出众,就是太过较真。这陈望不过一个八品录事,案子已有定论,何必浪费精力?”
“大人,正义无分品级。若真有冤情,朝廷颜面何存?”
李贽摇头:“你可知陈望生前在查什么?他在暗中调查漕运损耗之事!这里头牵扯多少人和利益?莫要引火烧身。”
余尘坚持道:“正因如此,更应查个水落石出。”
李贽面色沉了下来:“本官命你停止调查此案,另有要务交与你办。”
“恕下官难以从命。既领刑部之职,当秉公执法,明察秋毫。”余尘躬身却语气坚定。
李贽猛地一拍桌子:“余尘!你别不知好歹!这京城里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得多!”
正当二人对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侍郎大人,御史台派人送来公文。”
李贽狠狠瞪了余尘一眼,才扬声道:“进来!”
小吏送上一封公文后退出。李贽拆开一看,脸色微变,沉默片刻后语气稍缓:“既然你坚持,那就再查三日。若无线索,必须结案,不得再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