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来了。”余尘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至少五人,从水路来。”
林晏的心跳骤然加速。余尘示意他们躲到破损的柜台后,自己则悄无声息地移至门边阴影处。
船桨划水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对话声:
“确认是这里吗?”
“血迹到岸边就没了,这破驿馆是唯一能藏身的地方”
“小心点,那护卫身手不凡”
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入。就在那一刻,余尘动了。
剑光如闪电划破黑暗,来人闷哼一声倒地。外面顿时骚动起来,其余人纷纷冲入。小小的驿馆内顿时刀光剑影,金铁交鸣。
余尘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剑法简洁凌厉,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林晏紧紧捂住嘴,生怕自己惊叫出声分散他的注意力。
赵铭突然扯了扯她的衣袖,指向后墙一处破洞。林晏会意,两人趁乱悄声向破洞挪去。
就在此时,一个原本倒地的刺客突然暴起,手中匕首直刺背对着他的余尘!林晏想也不想,抓起手边的破瓦罐掷去——
瓦罐砸在刺客头上碎裂开来,余尘闻声回头,顺势结果了那个偷袭者。但他的分心给了另一个敌人可乘之机,刀锋划过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染红衣袖。
“余尘!”林晏惊叫。
余尘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剑势更加凌厉,很快将剩余两人解决。驿馆内重归寂静,只余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你受伤了!”林晏冲到他身边,看着他血流不止的手臂,心急如焚。
“皮肉伤,无碍。”余尘冷静地检查伤口,“先离开这里,打斗声会引来更多人。”
赵铭已经从刺客身上搜出一些有用的物品:一点碎银、一把匕首、还有一块令牌。余尘看到令牌时眼神一凝。
“禁军的令牌。”他沉声道,“但不是现在的制式,是三年前的旧版。”
林晏倒吸一口凉气:“禁军要杀我们?”
余尘摇头:“未必是现任禁军。旧令牌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他迅速包扎好伤口,“走,我知道有个安全的地方。”
三人悄然离开血腥的驿馆,潜入黎明前的黑暗中。余尘领着他们在蜿蜒的乡间小路上穿行,最终停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农舍前。
他有节奏地轻叩门板,三长两短。片刻后,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睡眼惺忪的老农探头出来。看到余尘,他顿时清醒了。
“余先生?快请进!”
农舍内简陋但整洁。老农自称姓陈,并不多问,很快准备了食物和干净衣物,还为余尘重新处理了伤口。
“这是我的一处安全屋。”余尘对林晏解释,“陈老伯曾受我恩惠,值得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