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究竟为何而来?”余尘单刀直入。
赵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教习离京后,书院里流传着一些不好的说法。说您卷入了朝堂纷争,甚至可能与最近的几起案子有关。”
余尘面不改色:“什么案子?”
“先是吏部张主事意外落水身亡,后是宫中失窃”赵铭声音压得更低,“最奇怪的是,前日书院藏书阁深夜起火,烧毁了不少典籍。有人说看见一个身影很像教习您”
林晏倒吸一口凉气,看向余尘。他却依然平静:“既然疑我,为何不是官府来追,而是你私下报信?”
赵铭苦笑:“因为学生不相信教习会做这些事。您在书院教导我们‘武以德立’,学生铭记于心。”他顿了顿,又道,“况且,起火那晚,学生因备考留宿书院,似乎也看到了那个身影比教习要矮瘦些。”
“那你为何追赶我们?”余尘追问。
“因为今早离京前,有人暗中递给我一封信,说若想知真相,可来找教习。”赵铭从怀中取出一封皱巴巴的信函,“学生思来想去,觉得教习或许有危险,这才贸然追赶”
余尘接过信纸,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欲解谜团,寻余尘问。”字迹潦草,显然是刻意伪装。
“递信者何人?”余尘问。
赵铭摇头:“不知。是个小乞丐送来的,说是一位蒙面人给的铜钱让送信。”
舱内陷入沉默。余尘凝视着那张信纸,目光深沉。林晏担忧地看着他,又看看赵铭,一时不知该相信谁。
突然,船身轻微晃动了一下,似是有什么擦过船底。余尘眼神一凛,猛地起身:“不对劲!”
几乎同时,船底传来一声闷响,船身开始倾斜。外面传来船家的惊呼和落水声。
“待在这里!”余尘对林晏喝道,同时长剑已出鞘。他瞥了一眼惊慌失措的赵铭,犹豫一瞬,最终还是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保护起来。
舱门被猛地撞开,两个黑衣蒙面人持刀闯入,直扑余尘。剑光一闪,余尘已挡开第一击,顺势将对方踹出舱外。第二人刀锋一转,竟向林晏刺去!
赵铭惊叫一声,不知哪来的勇气,抓起桌上的茶壶向刺客掷去。热水溅了对方一脸,刺客动作一滞,余尘的剑已至,精准地刺入其肩胛。
“下水!船要沉了!”余尘拉起林晏,又对赵铭喊道,“跟上!”
三人冲出船舱,只见船身已严重倾斜,船家不见踪影,水面漂浮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余尘毫不犹豫,揽住林晏的腰跃入河中。赵铭咬了咬牙,也跟着跳了下去。
余尘水性极好,即使带着林晏也游得稳健。他很快找到一艘翻覆的小舟,将林晏推上船底,自己则护在一旁。赵铭狼狈地游过来,被余尘一把拉住。
“那些是什么人?”林晏颤声问,浑身湿透,惊魂未定。
余尘目光扫视河面,警惕着可能的追击:“灭口的人。”他看向赵铭,“你被利用了。他们借你找到我们,同时也要除掉你这个可能的知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