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假青衣喊道,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余尘忍痛拉起林晏冲出后门。身后打斗声激烈,随后归于寂静。
回到客栈,余尘臂上伤口深可见骨。林晏手忙脚乱地找金创药。
“我自己来。”余尘试图接过药瓶,却被林晏按住。
“别动。”林晏声音微颤,小心清洗伤口、上药、包扎。灯光下,他额头沁出汗珠,眼神专注而担忧。
余尘默默看着他,突然道:“你刚才为什么扑过来?很危险。”
林晏没有抬头:“那你为什么替我挡刀?”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许久,余尘轻声道:“习惯了。保护别人是我的旧职。”
林晏包扎的手停顿一下:“你以前是侍卫?”
“类似。”余尘移开目光,“很久以前的事了。”
包扎完毕,林晏却没有松开手:“余尘,我们算朋友吗?”
余尘抬眼,对上林晏认真的目光。烛火跳跃,在二人之间投下暖色的光。
“算。”最终,余尘轻声道。
林晏笑了,松开手取出假青衣塞给他的东西——一枚小巧的青铜令牌,刻着云纹和“敕”字。
“这是”林晏瞳孔收缩,“宫中之物!”
余尘接过令牌细看,脸色渐渐凝重:“不仅是宫中。这是东宫卫率的旧令牌。三年前改制后已经废止。”
二人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青衣、东宫、三年前这些线索隐隐指向某个惊人的可能性。
“假青衣说,最后那位青衣的真实身份是”林晏呼吸急促,“会不会是”
“太子旧部。”余尘接话,语气沉重,“三年前太子被废,东宫卫率解散,多数人下落不明。如果青衣是其中一员”
那么所谓的“青衣之死”很可能与政斗有关。而现在的模仿者,或许是旧部想讨回公道,或许是有人想彻底抹去痕迹。
林晏想起被迫离开书院的经历,想起那些讳莫如深的朝中势力。难道这一切都源于三年前那场震惊朝野的巨变?
窗外突然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已是四更天。
余尘轻轻按了按伤口,站起身:“明天去找装裱铺。现在,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