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阳台上什么都没有。”临朗的声音从阳台传来,沉稳而清晰,他甚至还走到栏杆边,探身向下和左右看了看。
周一宁拼命摇头,眼泪横流,激动地道:“不……我真的看见了!就在那里!站着!背对着我!我真的看见了!”
阎川眉头紧锁,他站在阳台,目光看向周围,这是一片老式公寓,每一幢楼之间的距离很近,对面就是一栋相似的旧居民楼,此刻,大部分窗户都黑着,只有零星几扇亮着灯。
阎川的目光定格在了对面相近楼层的一扇窗户上。
那扇窗户亮着灯,窗户侧上方的外墙上,安装着一个老式的金属晾衣架,晾衣架上挂着看起来像是长款外套的衣物,在夜风中缓缓晃动着。
阎川见状反应过来,立即招呼临朗看过去。
临朗一看便反应了过来:“视觉差?”
他顿了顿,旋即和阎川合上阳台的玻璃门,又关了阳台的顶灯。
阚清不解地看向临朗:“怎么了?”
临朗和阎川退后几步,走到周一宁的身边,从周一宁的角度看过去,果不其然,一道深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阳台栏杆”处。
他微微松下肩膀,转向周一宁轻声道:“你之前看到的也是同样的东西?也在同样的位置?”
周一宁疯狂点头。
“我们发现它了。”临朗说道,“我们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了。”
周一宁一愣,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临朗。
临朗伸出手:“它不是‘脏东西’,我带你去看它是什么。”
周一宁颤抖着,几乎是被阚清半扶半抱着,才敢极其缓慢地抓住临朗的手。
临朗有力地握住周一宁:“来,和我们一起。”
周一宁重新瞥向阳台玻璃门。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呼吸骤然停止,眼睛惊恐地瞪大——那个“人影”,又出现了!就在玻璃门外,阳台栏杆前的昏暗背景里,一个模糊的、背对着的、一动不动的人!他又盯着自己!
“它……它又……”她喉咙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仔细看,别眨眼,盯着它。”临朗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沉稳得像锚,“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细节?它在动吗?轮廓清晰吗?”
周一宁死死盯着,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眨眼,在极度的恐惧中强迫自己观察。
“它……好像在飘……一点点……”她喃喃道,自己也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
“好,做得很好,再为我坚持一秒。”临朗说道,旋即抬头看向阎川,“阎川,开阳台灯,拉开移门。”
阎川立刻照做。阳台小灯再次亮起,玻璃门被拉开,更明亮的光线和更开阔的视野涌入。
“现在,再看。”临朗扶着周一宁,让她慢慢站起身,视线随着高度变化而改变,“告诉我,它还在那儿吗?”
周一宁怔住了。
方才的人影位置空空如也。
而她的视线越过自家空荡荡的栏杆,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对面楼四层那个亮灯的窗户,以及窗外的晾衣架上。
“是……衣服?”她难以置信地低语,声音破碎。
“是衣服。挂在对面楼窗外的晾衣架上。”临朗清晰地回答,指着那个确切的方位,“刚才你坐在沙发,从那个低矮的角度看过去,阳台栏杆正好部分遮挡了后面的视野,形成了视觉上的错位和切割。”
“再加上你极度紧张,大脑会自动补全最恐惧的画面。”
他转向周一宁,声音放缓但笃定,又一次确认:“你之前看到的‘它’,也是在同样的位置,类似的姿势,对吗?”
周一宁疯狂点头,泪水涌得更凶,但这一次,似乎混杂了震惊和一丝茫然的解脱。
“你现在知道它到底是什么了。”临朗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你发现它了。”
周一宁愣住,布满泪痕的脸上是全然的不敢置信。
“是……是衣服……”她重复着,声音带着巨大的恍惚和残余的颤抖。
【我靠等等,衣服!?一直被衣服吓吗??】
【好家伙我收回之前的话,不要像走近科学啊啊,走近科学,骗人惯例!!】
【被窝都钻了给我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