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他怎么敢!
昏君。
他觉得自己还未登基,已然是昏君的模样。
朝殿,随你们骂,史书,随你们写。
他本也不清白。
那日之后,朝堂奏疏不再。
没人敢提,没人敢说。
殷子休当然知道,他们绝非不敢说。
他们私下里,为自己四处寻觅良人女子,世家女眷。
多荒唐。
曾经,把他当天煞孤星,把他当皇室之辱,不敢给他许婚,不敢与他来往……
如今,把自家女子,巴巴地往他这里送。
消灭偏见的最好方式,无外乎财权实力。
殷子休只是微笑着,走过去,扶起地上大拜的老师。
“老师,地上凉,快起来”
“陛下……”
殷子休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还是俯下身,伸手扶着老师那老迈的胳膊。
殷子休轻笑一声。
都在逼我。
他真是恨透了受人牵制的感觉。
原来,即使成为天下的共主,照样会受人所制。
脑海中,莫名浮现柳锦如的身影。
他真是发了疯。
这几日,处处都是她。处处尽是她。
她要是能答应自己……是不是,一切都成功了。
他能如意,也能堵上那群人的嘴。
如意、如意。只要她答应自己,他就能如意。
想到这里,殷子休内心欢悦,笑出声来。
他恐怖的笑声,让姜弃冒了冷汗。
他一瞬,觉得自己今天不该来。
这学生,已然变了。
他从来就不是谦和的模样。他把自己包装成谦卑憨厚、惹人怜爱的小兽……
等到你乖乖喂养它、滋润它……
他就露出猛兽的本性,赤裸裸地展示给你看——
当然,你于他有恩,他不会将你怎样。
只是,你亲眼看着他,獠牙血口地撕咬着、啃食着……那曾经欺辱他、嘲讽他、试图掌控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