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宝珠一眼便认出她。
文国公谢峥。
太子之子。
未来的九五之尊。
只差一步,她便成为她的妻,成为文国公夫人,成为大周朝的国母。
姚宝珠咬唇,眼圈泛红,忍着泪气势汹汹质问:“谢峥,你是在报复本县主吗?”
谢峥轻笑,仿佛听了什么笑话。
“本官与姚小姐素未谋面,何来报复之说?”谢峥顿了顿,“没记错的话,陛下早已褫夺姚小姐的县主之位,姚小姐应当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姚宝珠脸色一白:“你!”
谢峥自认为她还算怜香惜玉。
她从不欺辱女子,唯独姚氏女是例外。
无他,谢峥与姚氏女之间横着两条人命。
苏如意的。
原主的。
杀身之仇,不死不休。
谢峥不再看姚宝珠,徐徐抬手:“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
长刀出鞘,禁军提刀刺向护卫。
护卫大骇,拼死抵抗。
可区区护卫,如何是禁军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垂花门下躺了一地尸体。
姚宝珠再如何风流跋扈,终究是个刚及笄的小姑娘,何时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吓得脸都白了,尖叫连连,踉跄着直往后退。
解决了护卫,瘦伶伶的丫鬟小厮不成气候。
姚宝珠想要逃,被禁军一把摁住,脸朝下摔到地上,痛得惨叫。
“放开我!”
禁军充耳不闻,将姚宝珠五花大绑,往前院一扔。
谢峥负手而立:“荣华郡主及沈奇阳一并抓了。”
禁军见识过文国公的杀伐果决,以及
陛下对她的信重,哪敢不应,随手抓来一个小厮,问清楚荣华郡主和沈奇阳在何处,一阵风似的刮去了。
姚宝珠惊叫:“你们不准去!”
阿娘得了木僵之症,如何受得住牢狱之灾?
可惜无人理会她,四下里抓捕仆从,翻箱倒柜清点财物。
姚宝珠气坏了,号啕大哭。
泪水朦胧了视线,只依稀瞧见一抹紫色曳过,款款远去。
“谢峥我恨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谢峥头也不回,登上双层石亭,居高俯瞰整座宅邸。
她看见丫鬟小厮哭着求饶,仍被戴上脚镣,一路拖拽着、推搡着来到前院。
她还看见正院里,禁军拆了门板,将昏迷多年的荣华郡主抬出正屋。
一晃十一载,荣华郡主不复当年的雍容华贵,变得瘦削苍白,好似一只披着人皮的骷髅。
她瘦骨嶙峋的躯体随着禁军的走动摇摆,出门时,门板撞上门框,向一方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