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你屁事。”小伟没忍住呛了一句。
张涛愣了愣,斜眼睨视小伟,很快又耸耸肩,笑了一下:“真好!老程喜欢你,整天摆张臭脸的赵敏也喜欢你,各科老师都把你当块宝…”他抬起手,食指点了点窗户:“…但就像那句话说得,有得必有失,是吧?”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小伟在操场上看到了三个舍友。
眼镜打头,胖子夹中,大炮则晃着胳膊走在最后。
三人一路行至操场边缘,对着栅栏外的一处灌木丛指指点点,接着又一齐藏到了附近一块运动会时建起、至今尚未拆除的宣传牌后面。
“他们仨最近干什么都一块儿,每天神神秘秘的…一到中午就锁门,门缝里光都不漏!”张涛笑着问:“你知道他们在干啥不?”
两米多高的牌子上,已经褪色的横幅随风飘摆。
三个人围成一圈,头碰头地说了阵话,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疑似手机的物件,炫耀似地向另外两名舍友展示,被大炮劈手夺了过去。
“再比如现在,人吃完饭一起跑操场玩去了,根本想不起来宿舍还有一个人。”张涛收敛笑容,故作疑惑道:“哎我说,你是不是被孤立了?”
孤立?
小伟扯扯嘴角。
且不提胖子每天带饭,昨天他们还应邀来给自己帮忙,单就说中午不回宿舍,要留在教室学习,那本身也是他自己的要求。
小伟咀嚼着刚才老程的一番话,心想,如果非要说孤立,倒不如说是他一个人孤立了三名舍友。
至于他们每天在干什么…小伟微一愣神,一个腾空乱颤的丰腴下体便打脑海里蹦了出来。
“你再不走,食堂可没饭了。”他摇了摇头,扔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往教室走。
路上顺手将先前的研究成果给胖子发过去,不到三分钟,小伟收到回信:“还差点意思,你把设置好的关键词发一下,回头我再自己琢磨琢磨。”
……
杨仪敏终究没能在第一天,就完成所有任务。
从第五个节点开始,连续三处,不是视野开阔的商场门口,就是人来人往的步行街,她实在找不到可供藏身的地方。
骑着共享单车,一路走走停停,她最后只得像“吴道长”所说的那样,把剩下的时间都用作了“熟悉环境”。
然而单纯只熟悉环境有什么用?她根本想不出破局的办法。
走到路线的终点,对准唯一一处半人高的灌木丛拍了张照,杨仪敏站在路边发了几分钟的呆,叫来一辆出租,径直打道回府。
出门时以为一整天都要耗费在难堪的路程中,回到家还不到一点。
腹中饥肠辘辘,她进厨房灌了杯水。双腿又酸又胀,她坐到沙发上,目光陷进茶几表面的花纹里。
左手无意识地捻动裤缝,右手不停抠掐指尖的死皮,她焦躁不安地喘息,直至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
“到家了?”是“吴道长”。
杨仪敏忽地眼眶一热。手指颤了颤,她将路上遇见的困难一股脑发了过去。
手机又震,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
视频接通,屏幕反而暗了下来。无法视物的昏暗中,“吴道长”静默许久,终于悠悠开口:“对于你方才所述之难处,贫道早有预料。”
杨仪敏听到了自己绵长的呼气声。
“早在前两天,我便在网上下了单,买了几样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器物。算算时间,应该就要到了…”
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吴道长”话音未落,防盗门已被敲响。“咚咚咚”连续三声,把杨仪敏吓了一跳。
开门接过快递,她拆开轻飘飘的包装盒,又扯掉厚厚一层气泡膜。
看着露出来的两样小巧物什,忽然间,她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蓦地呆滞。
一个粉红色的椭圆体,拇指长,两指粗,表面是柔软的医用硅胶质感,尾部拖着一条细细的电线,线的另一端是一支颜色相同的遥控器。
还有一个亮银色的锥形物件,根部粗壮,尖端渐细,锥体底下有一根不及小指粗的短棍连接,尾巴则是一个薄薄的圆。
不远处的沙发上,手机扬声器里还在不断传出“吴道长”的声音:
“…跳蛋可以解放双手,让你在人丛当中亦能自如地刺激下体。肛塞则用作堵漏——牵一软管至菊门内,加注少量温水,需要时亦可算作体液的一种。当然,使用之前,要多灌几次肠,将体内的污秽先行排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