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嘴接过,辣味混着孜然味在舌尖炸开,烫得我直哈气。
她笑着看着我,又扎了一块,这次吹得更久些,还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试温度,才递过来。我说你自己也吃,她说看我吃比较有意思。
就这样一直逛、一直吃、一直玩到傍晚。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橘红色,路灯还没亮,天色卡在白天和夜晚之间那片温柔的过渡里。
婷婷手机响了。
那边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隔着手机都能听出那股淡淡的疏离感。
馨姨问她为什么还没回家,饭做好了。婷婷说在外面逛街,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她转头看我:“阿姨不在家,老公你去我家吃饭吧。”
我慌了。
之前不确定馨姨在不在家的时候我都不敢上楼,现在已经确定了馨姨在家,那我就更不敢去了。
“还是……不去了,下次吧,家里还有我妈走之前给我留的吃的,再不吃就放坏了。”我找了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借口。
婷婷看了我两秒,大概觉得我只是社恐发作,没有多想。
“好吧,那明天见。”
她把藤编包从手腕上取下来,重新拎好。
我送她到小区楼下,站在上次那根路灯下面,她踮起脚在我嘴唇上轻轻贴了一下,蜜桃味的唇釉还带着刚喝过芝芝葡萄的甜。
她退开半步,麻花辫的辫尾扫过我的手背,转身进了小区门。
我站在原地,等她消失在视野中,才把手插进口袋,一个人往回走。
……
第二天,我早早就出门了。
还是和婷婷约会。
先是陪她去逛街。
女孩子逛街和男生不一样,男生直奔目标买了就走,女生是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试。
我在试衣间外面的沙发上坐着,她每换一套就跑出来在我面前转一圈,裙摆旋开又落下。
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她就满意地转回去换下一套。
逛了大半个商场,手里多了两三个袋子,她才意犹未尽地拉着我往餐厅走。
中午一起吃饭。
是家很精致的西式餐厅,她点了意面,我点了焗饭,还叫了份提拉米苏。
她把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蹭到了嘴角,我伸手帮她擦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用叉子戳着蛋糕,耳根泛着淡淡的粉色,嘴里嘟囔着:“我自己来”,却没躲开我的手。
吃完饭她把自己盘子里剩的最后一只虾用叉子叉起来,举到我嘴边,说吃不下了让我帮她。
我张嘴接过来的时候,她笑得很开心,像完成了一项了不起的任务。
下午去看了电影,是一部爱情片。
女主得了绝症,男主在大雨里抱着她哭了整整三分钟。
婷婷从女主开始咳嗽就红了眼圈,到雨戏那段已经哭成泪人,一包纸巾被她抽了大半,鼻尖红红的。
我把爆米花递过去,她接了一把,一边擦眼泪一边往嘴里塞。
不过我觉得电影里的情节都很幼稚。
不是因为剧情不好,而是感觉经过最近几个月的经历,我已经变了。那屏幕上撕心裂肺的“我离不开你”,在现在的我看来太过单薄。
真正离不开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我已经知道了,那不是哭三分钟就能演完的。
出了影院,外头的阳光还有点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