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揉眼睛,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我牵着她走到旁边的奶茶店,点了杯芝士奶盖,她喝了一口,被甜味冲淡了哭过的痕迹,看我的时候,眼角还有一点没擦干净的湿痕。
看了我一会。
她忽然凑近,在我耳朵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像在分享一个只告诉我一个人的秘密。
“我妈今天不在家哦~”
我瞬间就懂了。
上次我走之前,也是馨姨不在家,我才去了婷婷房间,和她发生了第一次。
她肯定是在暗示我,我看过去,她耳朵红红的,发现我在看她,赶紧把头转过去,不敢和我对视。
“嘿嘿,那咱们现在就回家!”我装作猴急的样子。
“讨厌……”她踢了一脚地上的小石子:“先去吃点东西吧。”
“好的好的,还是老婆最知道心疼人,知道干活要先填饱肚子。”我故意逗她。
“呀!你再说什么?你坏死了,不理你了!”她转身就跑,麻花辫在背后甩得高高的,耳根红成一片。
我赶紧追上去,牵住她的小手,继续逗她:“老婆,你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一会儿回去帮你收拾收拾卫生什么的,那肯定得吃饱才行啊。”
我故意把尾音拖得长长的:“哦——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
“哎呀!你坏死了,我才没有!”她挥起粉拳砸在我身上,一点力道都没有,不像打人,倒像在撒娇。
“嘿嘿,我才不坏。那我们快去吃饭吧!吃完赶紧回家。”
她被我牵着手,嘴里还在念叨着“你等着”、“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但手指已经从我的手腕滑进掌心,扣得紧紧的。
我们去吃了潮汕牛肉火锅。
天已经很热了,吃点清淡的反倒更舒服,牛骨清汤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冒着透明的泡。
一开始我说我来涮。
婷婷把漏勺往自己那边一收,不给我:“你肯定涮老了,上次露营,烤肉你就烤焦了好几片。”
我没法反驳,只好把袖子挽起来,把盘子里的肉一片一片往她面前的漏勺里夹。
她手腕一翻,把漏勺浸进滚汤里,嘴里数着秒,眼睛盯着肉片的颜色从鲜红变成浅褐。
大概十来秒,还带着一丝粉她就果断捞了出来,夹了两片到我碗里:“快尝尝。”
我看着碗中那几片肉还带着点若隐若现的粉色,筷子顿了一下:“这……熟了吗?”
“你尝一下不就知道了。”她托着腮看我。
我蘸了沙茶酱塞进嘴里。
嫩,嫩得差点咬到舌头,完全没有腥味,肉汁和油脂在齿间化开。
“怎么样?”她往前探了探身。
我把剩下的半片直接夹到她嘴边,她张嘴接了,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我说吧,信我的准没错。”
她把筷子反过来,用筷尾敲了敲我的手背:“以后涮肉这种事就交给我,你负责夹菜就行。”
“好嘞,以后你专门负责涮,我专门负责吃。”
“美得你。”她又往漏勺里续了一盘匙柄,这次涮好之后先给自己夹了两片,然后剩下的全倒进我碗里。
吃完了肉,她又往锅里下了生菜。等煮熟全部夹进了我的碗里。
她抽了张纸巾递过来,指了指我额角:“擦擦,跟刚跑完步似的。”
我把纸巾按在额头上蹭了蹭,她又抽了一张,在手里叠了两道,探过身帮我把太阳穴旁边漏掉的那一小块汗渍也擦干净了。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擦完之后把纸巾团成小球扔进骨碟里,端起酸梅汤若无其事地喝了一口,脸颊却悄悄粉了一圈。
吃完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下来。
路灯还没亮,天空是介于白天和夜晚之间的灰蓝色。
我们没打车,商场离婷婷家不远,正好吃得太饱,顺着人行道慢慢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