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除夕还有两天,村里城里省里包括全国几乎都在张灯结彩的等待着新年的到来,而在饭后……
妈妈和继母在厨房里忙活着刷锅洗碗。妈妈系着围裙,一边往灶台上码放碗筷一边道:“穗香,你那个红烧鱼做得入味,尽欢吃了三碗饭。”
小妈正在擦灶台,回头笑了下:“那还不是红娟姐你调的酱好,我可不敢居功。”
灶膛里的柴火还泛着余烬的暖光,锅碗瓢盆碰撞的叮当声伴着两女偶尔的笑语,在这冬夜里显得格外家常。
院子外面传来小姨和姐姐的说话声,隐约是在跟隔壁的街里街坊唠家常。
“是啊,俺姐寄回来的腊肉可多了——”“可不,城里头这两年也好过了些……”
堂屋里,煤油灯把土墙照得昏黄暖融。
妹妹李玉儿和王沁沁一左一右挤在尽欢身边,一人抓着他一只胳膊。
玉儿仰头道:“哥,再讲一个呗,就讲上次那个大公鸡跟狐狸的故事!”
沁沁也跟着晃他的手:“对对,狐狸后来怎么样了呀?有没有被公鸡啄伤?”
尽欢笑了笑,在两人头顶一人揉了一把,慢悠悠地讲:“那狐狸啊,它其实不是想吃公鸡——它呀,嘴馋想偷公鸡脖子上的那个铃铛……”
两个小姑娘立刻瞪大了眼睛,沁沁紧张地捂着嘴问:“偷铃铛做什么呀?”
“因为它想挂在自家脖子上,走起路来叮叮当当的,好看好听啊。”
玉儿“啊”了一声:“那公鸡不是要发现了?”
而就在外面……
夜色渐深,村里的喧闹声渐渐平息。
师娘、赵婶和翠花婶三个跟着干妈绕到车后面,干妈打开后备箱,借着车尾灯的微光,从几个大号旅行袋里掏出几个包装严实的盒子,外面还裹着一层报纸和塑料袋,包得密不透风。
“喏,给你们带的。”干妈压低声音,把盒子往三人怀里各自塞了一个,“从省城最大的那家成人用品店买来的,纯进口货,德国产的。”
师娘愣了愣,借着路灯的光隐约看见盒子上印着外文和一些含羞的示意图,整个人顿时僵住了,脸上“腾”地烧起来:“这、这东西……不太好吧?”
赵婶也跟着压低嗓子,用指尖戳了戳那个包装盒,皱着眉头小声嘀咕:“卖相看着倒是挺好,可……你说这玩意儿是塑料的?看着不怎么结实啊。要万一……万一一不小心断在里面了,那不得去医院?”
翠花婶也连连点头,眼睛里满是担忧:“对对对,我听说有些劣质的东西用着用着就掉渣,那个汁儿也不知道什么化学成分,搞不好还要得妇科病……”
干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手叉腰一手对着她们摇了摇,满脸“你们放心”的表情:“我要是没问清楚,能大老远给你们带回来吗?人家店里的老板娘给我讲得明明白白的——这是医用级硅胶一体成型,外面加了防滑涂层,里面内置柔性记忆金属骨架,韧性好得很,弯折三百六十度都不带断的。人家做东西你们还不放心?质量比咱们国内某些小厂强一百倍。”
看三人还是半信半疑,干妈索性把话说开了:“你们不知道,省城里有些高档住宅区的太太团,私底下早就玩开了。很多大老板年轻的时候天天应酬喝酒熬夜,到了四十来岁身子就虚了,鸡巴硬都硬不起来。可是男人嘛,在外面都要面子,家里老婆要是敢说出去,那就是不给男人留脸面。所以那些富太太、官太太们怎么办呢?又不能离婚,也不能跟外人说,就只能自己买这种东西回家玩。”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省城有个开连锁超市的女老板,老公是跑工程的,一年到头不着家,偶尔回来一回也就是倒头就睡。她跟我说,她家梳妆台下面那个抽屉里,整整一排这个东西,按颜色和尺寸排好,每天睡前自己挑一个,用完洗好晾干再放回去。她老公到现在还以为那抽屉里放的是护肤品小样儿。”
赵婶听得微微张大了嘴:“还有这样的事?”
“多着呢。”干妈笑了笑,又稍微拉高了一点声音,“再说了,咱们国内还算保守的。你们是没听人家老板娘说国外怎么玩。说北欧那边有些国家,社区里专门有那种‘女性俱乐部’,建得跟高档会所似的,里面有桑拿、有温泉,还有专门的玩具室。里面那些器材都是公开摆着的,像咱们逛超市选零食一样。有时候几个邻居约好了,一起过去喝点小酒,然后一人挑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玩一下午,再一起去蒸个桑拿聊聊天,跟咱们平时约逛街差不多。”
翠花婶听着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那……那不是乱搞男女关系吗?”
“又不是跟别人搞,都是自己跟自己,或者女的和女的互相帮忙,不涉及男的,怎么能叫乱搞?”干妈挑了挑眉,振振有词,“人家那边的婚姻法跟我们也不一样,两口子之间这种事很开明的。丈夫要是没那个精力或者能力,反而巴不得老婆有地方发泄一下,省得回家对他发脾气。你们想一想,有时候男人不行,你骂他几句他还委屈,他又不是故意的,身体自己垮了能怪他吗?倒不如各自想各自的办法,家还是那个家,夫妻还是夫妻,面子上过得去,里子也舒坦。”
两个婶子对视一眼,脸上表情复杂,像是听了个天方夜谭,又像是在心里暗暗琢磨什么,手里的盒子来回翻了几下,也没再往外推。
只有师娘站在一边,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开口:“可是……他……他也没有亏待过我们呀。你也知道的,每回他……基本都很卖力……”
这话一出,旁边的赵婶和翠花婶几乎是同时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赵婶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接了一句:“是……是挺卖力的。每次弄得我都快散架了……”
“就是呀,”师娘闻言胆子也大了些,声音虽然低却带着疑惑和几分不安,“那我们还要这个东西干什么呀?难道……难道我们还不够满足吗?”
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干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