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啊!闭嘴!”
毫无疑问,好多人看季染的眼神都变了,不再是之前被迫追捧她的不屑,而是多了些奇怪的感觉。
这个季染……简直就和女生没什么两样了。
在其余人的衬托之下,她的模样更显得漂亮出挑,男人堆里出了个这么像女孩的女僕,引起骚动意料之中。
来这边排队的人越来越多。
穿著黑白女僕装的季染如同蝴蝶一样在一桌又一桌穿梭。
人一多也就鱼龙混杂起来,不是所有人都家教良好,更何况这所公学里多的是因为家世而肆意妄为的少爷。
一些下流眼神也出现,她感觉到了,却在看著外面。
一不留神,她被抓住了手腕站立不稳倒向其中一个男生怀里。
“喂喂喂,你干嘛拉人家的小手。”
“你看上啦?”
“男的你也下得去口。”
“像女的不就行了。”
看戏的调笑此起彼伏,寸头的男生痞气笑著,没鬆手,就爱看人在自己怀里挣扎。
“放开我!”
季染表现得极为激烈且嫌弃,试图激怒对方。
她也的確成功了。
“给脸不要脸啊你,暴发户的儿子,就这么喜欢当女的?”
“看你有几分姿色才碰碰你,把自己当什么东西了?”
他拉著她的手就想把她带走。
这边骚动越来越大,而童少川就站在二楼上看著,嘴里没有烟叼,只能咬著玻璃可乐瓶口的吸管。
他平静的眼神在下面逡巡。
季染在找席予清,他也在找席予清。
那天居高临下笑得很好看、轻蔑地朝他比了中指的“席予清”。
然后,童少川的眼神在某处停住,乍然被点亮。
时间在那瞬间被慢放,简直就像是魔性十足的现场,一开始平淡而正常的校园场景,热火朝天的摊位和学生们看热闹的脸逐渐被其他表情取代。
有人呢喃著:
“学长……?”
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掌將寸头男生的手捏紧,让他立刻就发出了痛呼,放开了怀里禁錮的季染。
仰慕的视线、覬覦的视线、逐渐升起野心的视线,集中在那个久未出现的人身上。
而季染也在被救下的瞬间感到了如芒在背的嫉恨、杀意。
浓郁至极,几乎要把她吞噬,来自身边那些人,也来自……
她转头,人群之中,她看见一个戴著黑色口罩的高挑身影。
前一秒她还在想著被他救下之后该怎样接近,现在,和那双看待死人一样的眼眸对视,她仿佛被扼住喉咙。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
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