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还未遇见即墨染,一场大雨,我本是在屋檐下躲雨,却遇见了身受重伤的他,刚巧,我略懂医术,便替他包扎了伤口,他似乎是将我人错了,一直拉着我的手,一直叫我不要离开他,我不知道他将我认成谁了,不过我那时候心善,便抱着他在那破庙之中睡了一晚,结果我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我身上还盖着他的衣裳。”只是短短的一次相见,想来也是无缘。
哪像这一世,缘分交错,不是倒是好还是坏。
“前一世的一面之缘能够换得这一世你们的相知相守,确实不易。”珈蓝笑了,意味深长太多的眼神只是微微隐了隐,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才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呀!!”情,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去碰触的东西,因为她知道,那东西便如同罂粟,美丽诱人,却是害人于无形,不是好东西。
“这一世,我与他命格相克,相爱相杀,也是孽缘。”
孽缘一词从柯七叶口中说出,她也只能是苦笑一声,再无话。
“天命之人,又如何听天由命,你还有最后一搏的机会,若是信我————”
“即墨宇死了,我与桦之间,终是隔着他的一条人命,最后一搏,还是注定形同陌路的话,我又何必再去强求。”前生缘浅,不能够相爱相守,这一世,情深不寿,又如何去执着。
她终是比任何人都明白失去至亲的滋味,即墨宇的人命就算不是为她所害又如何?
即墨桦说得对,即墨宇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他的死便如同一刀砍在了即墨桦心上,那道伤口始终是血淋淋的。
“若是即墨宇真的是他人所害,还不能化解么?”
珈蓝反问。
“除非找出凶手,逼问出事实,不然的话,就算是桦相信我,无一个事实说话,我还是即墨宇身前见过的最后一人,我还是那个辱骂他逼死他的人。”
“对呀,找到凶手就行了。”
“我如何知道谁是凶手?”
“谁最希望你跟即墨桦反目?谁最能够接触到即墨宇还不会引得他的怀疑?”
珈蓝的两个反问,引得柯七叶的侧目。
“赫阳。”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让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这不就结了。”
珈蓝撇了撇唇角,示意就是这样。
“你为什么会相信不是我?”
柯七叶看着珈蓝,她从一出现便说出了或许即墨宇是被别人所害的事实,并且言语之中没有伪装,她竟然一点都没有怀疑过自己。
“虽然你嘴巴确实很毒,但是你与即墨桦在一起之后,已经不再似以前了,我习惯分析,分析分析就知道不是你了。”珈蓝说着,“都说爱情会使人变笨,我看你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了。”
“但是桦————”
“他也不是不相信是你,只是因为他心里总是过不去即墨宇去世的那道坎儿的。”毕竟即墨宇是他的三叔,对他的帮助太多了,良师益友的亲情最后却在奸人的挑拨之下出现了裂痕,他心里,只怕郁结的便是这样的情绪吧。
只不过嘛,这都是时间的问题的,她活了这么久,还真的没有见过时间带不走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