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七叶不信鬼神,更不会信令妃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于是只是顿了一顿,才道:“娘娘,您是有心事么?”
那苦笑得梨花带雨的样子,说是没事是假的。
令妃闻言顿了一顿,摆摆手,无奈一笑:“这条路很久没来了,只是见着有些促景生情罢了,叶儿,我不想去偏殿了,你且扶我去宜兰园吧。”这偏殿之中有了太多太多的回忆,鬼魅一般的缠绕着她。
叫她不能呼吸,不能忘。
“娘娘,宜兰园里阴气太重,您的身子怕是————”
“我想去看看嫂嫂的遗物,我身上有皇上送的龙阳玉佩,自然镇得住那边的阴气,无事。”
令妃似乎是打定了主意一般的往南边的宜兰园去了,柯七叶在后面停了片刻,在看了看那静谧的偏殿,眼中思索多了一层,却在下一秒抬脚跟了上去。
要到达宜兰园的时候,一阵冷风刮过,令妃穿的单薄,被这风一贯,一个哆嗦差点跌倒。
而柯七叶却在这风刮过的地方见到了一个黑影,一闪即逝,却足以判定那就是个人。
是谁?会在这个时候来宜兰园?
这时候她却见到令妃在前面行走的摇摇晃晃,瘦弱的身躯大有快要晕倒的趋势。来不及多想,她急忙上前去扶住令妃,然后叫来在宜兰园边上扎了棚子守院子的小厮开了门,两人才得以进入。
这院子十几年未曾住人,但是却是日日都有人打扫着,里面每一件物件都是按照玉无双生前摆放安置的,只是物是人非,如今的人已经不在了,这些东西已经一日日的失去了生机,如今看去竟是死气沉沉一片,柯七叶望着也只是在眼中徒染一层灰色。
“当年,便是在这张**,你母亲抱着我与你哥哥,给我们讲故事,我与你哥哥不过一般大,那时候倒是关系好得很,只是现在他似乎是怕我得很,见到我也不敢拿正眼看我了。”令妃一双葱白手指轻轻在那美人榻上拂过,嘴角是带着笑的,只是那笑容怎么看都有些苦涩。
大哥对令妃避而不见?柯七叶勾唇,这其中莫非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娘娘身子还未好完全,就不要再想这些伤神的事情了,大哥如今不见娘娘怕是因为公务繁忙所致,娘娘切莫多心。”
柯七叶上前,目光却落在了古檀梳妆镜前面的镯子上面,那镯子不正是她的那枚么?怎么如今来了这里?
上前去将那镯子拿在手中,再看令妃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柯七叶的动作,只是坐在那里在低头想着什么。
“当年我两一同长大,他从来都不叫我叫姑姑,只是臭丫头臭丫头的叫我,不过一别,不曾想到我们竟然如此生疏了。”令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一双手在衣柜上拂过,落在里面放好的陈旧的小衣服上面,柯七叶认得,那是柯木涵穿的,她拿在手中摩挲,竟然是想要索取上面温暖一般,让柯七叶脑海之中一下子有了不好的感觉。
令妃当初确实是与自己哥哥年纪相仿,属于老太君老来得的小女,跟个宝贝似的宠着,那时候府上便只有柯木涵一个小孩儿,两人自然是玩得到一块儿。
只是令妃如今已经进宫数年,竟然还想着这些。
正在柯七叶思索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只听见外面锣鼓喧天,一听便是迎亲的队伍回来了。
“娘娘,迎亲的队伍回来了,父亲该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