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之骄子的出身,未来有现成的爵位与官职给他,所以家里不强求他多会读书,像他这种顶级勋贵之后,不需要科举晋身,等到了十五六岁,他就能直接做千牛卫中郎将。
但是蔺回也有心气,他不想一辈子被人说是陛下的外甥、蔺玉的儿子,所以他来到国子监念书,武勋上他比不过父亲,那念书他总要念过那些清流。
虽然他这样的权二代以后也做不了清流文臣,国子监也不过他暂时待着体验的地方,他还是得从武的,他要是真去科举了往文臣堆里钻,蔺玉反而要斥责他忘了家里的祖业根基了。
可是现在看来,他念书的本事也不能吊打所有人,比如这个女学的祝翾,才多大啊,他就没有考过人家。
蔺回觉得自己在心性与学问上还有很长的修行路要走。
祝翾却从此觉得神清气爽,自从她很肆意地开始展露锋芒,她终于在一些人眼里不那么可爱了,真好!
她更加发愤地学习用功,她要用她的学识与才华告诉所有人她不是池中物,任何人都不可以觉得她是小女孩就小瞧她藐视她逗弄她。
祝翾这种带有攻击性的姿态是一种无声的对抗,她也不知道自己具体对抗的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的那些及笄之年的女同学们好像很愤怒,她也很愤怒。
她到底在愤怒什么,她也不知道,心里总是朦朦胧胧的。
博士们也知道学生里已经有先步入青春期的女孩子了,一些该注意的问题也该重视起来了,但是女学博士们不打算因噎废食,就为了规避一些问题,把外课取消掉。
这群女孩子长大了如果真的变成有用的人才,那很有可能长大了得去男人多的地方争夺权力立身。
难道就为了几个轻浮人就怕得把女孩子们关在只有女人的女学内?
在权力之争上,男女大防算什么?
越防女子越不能具体知道男子真实的模样,然后就用话本里的才子模样去想象勾勒外面的男子,然后生出一些不必要的浪漫之心来。
外课上那些个还沉不住气的少年就是最好的样本,他们还没有学会怎么具体展现自己的魅力,又处在对女色有所好奇的年纪,所以他们所有求爱的举动在已经见了些微世面的女学生们面前就总会露出几丝好笑来。
博士们教女学生们正确的生理课,叫女学生们去除对身体的羞耻心理,去构建对生理人欲最基础的认知,又不禁止女学生们出去的脚步,叫她们直面最真实的外面所谓的“才子佳人”现状。
其实女学博士们也没有高深的教学新式女子的经验,都是一步步摸索试探的。
祝翾在这样的教育氛围下,成天心里就想着怎么考过外面那些人,她就要用自己的知识去立身去证明自己,叫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厉害。
当然也不是所有男子都这样轻浮的,大部分来上课的人还是为了学识与新知,而祝翾考试这样厉害,这些人也觉得惊奇。
他们都是应天学派的男弟子,认为女学生也算是应天学派的学生,都喊女学生们“师妹”。
但是祝翾一鸣惊人之后,喊她“祝师妹”的人也没那么多了,因为他们通过国子监学子里某些小道消息听说里祝翾喜欢别人叫她“同学”,于是就都尊重祝翾的意愿,纷纷喊她“祝同学”、“小祝同学”。
祝翾其实无所谓被人喊一声“师妹”的,但依旧很高兴,因为这也算她以才服人的具体功绩。
第103章【就是要赢】
到了秋天的时候,褚德音的那个女子蹴鞠队终于组起来了,然而她们是整个南直隶里平均年纪最小的女蹴鞠队,找不到同类型的女蹴鞠队来进行比赛。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除了应天女学的女学生不会有别人去踢蹴鞠参加比赛,喜欢踢蹴鞠的女蹴鞠员都是军中的一些女子,还有一些比较爱好新鲜的应天成年女子。
这个年龄段正经出来踢蹴鞠赛的只有男孩子。
褚德音很想参加比赛,于是组织赛事的人就说她们如果队伍里没有超过十五岁的女孩子,就算在少年组里,可以和男孩踢。
超过十五岁就要分男女比赛了。
应天府的人很喜欢看各种运动赛事,各项运动赛事都是民间组织的,这是前朝就有的传统,前朝起官方民间就各种运动比赛。
蹴鞠在应天只能算第二热门的运动赛事,第一热门的是打马球。
祝翾已经学会了骑马,但是打马球还在慢慢学,打马球是不分男女赛事的,就问褚德音:“既然咱们和别人比蹴鞠没那么容易,那为什么不去打马球呢?”
褚德音就告诉祝翾正经马球比赛的规则,说:“正经打马球去比赛的话,门槛是很高的,马球队里是要养马的,每个打马球的人都至少要拥有一匹参加赛事的马,最好还要有一匹备用马。
“比赛要骑的马是要提前去报备登记的,比赛的时候只能骑登记过的马……”